后续不知道事情怎么处理的,邹颂只知道自己头一次来这个学校就喜提八百字的检讨。
他爹察觉到后座的邹颂有些不对劲,便问了句:“怎么了,来学校第一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邹颂没忍住哼声:“你儿子人生第一次被叫写检讨,棒不棒。”
“……”他爹转过身,看向后座躺得优哉游哉的邹颂,不解道,“不是,你犯啥错了?”
邹颂闭上眼睛:“碰上个猪队友。”
“别不开心了,回去爸给你写。”他爹乐呵一笑,“晚上想吃啥,带你去吃,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泰式火锅吗。”
“都可以。”
“嘟嘟——”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被邹颂的爸爸拦下:“靠边停一下,我去看看。”
邹颂一个翻身起来,往外面探了探脑袋,随后按开车门,踏出去一条腿:“您待着吧,我去。”
路灯光幽暗,这条窄窄的小坡被散落一地的纸箱子挡住了去路,一位白头发的老人用背抵着小推车不敢动半步,车后有一位穿着二中校服的高马尾女孩正弯着腰捡地上的纸箱子。
邹颂伸手去帮忙把地上的纸箱子捡起来叠放在一块儿,老人赶忙说了两句谢谢:“不好意思啊,挡住你们的路了,我们马上就走。”
“没事儿,这个怎么捆?”邹颂把歪歪扭扭的纸壳挪正,女孩儿闻声抬起头来,她抱起那捆纸壳走了过来。
“我来吧,谢谢你。”女孩儿踮起脚把纸壳送到最高处,解开绳子抓住一端往上扔去。
她对这些很熟练,邹颂只帮忙扶住纸壳,没过多久她便捆好了。
邹颂拍拍手上的灰,扯了句话题,礼节性的颔首:“你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我没有拿。”女孩儿面容漂亮,却不爱笑,寡言少语,语气里带着疏离,她肩上挎着书包,双手扶着纸壳帮老人把车子往上推。
邹颂也搭了一把手,看向女孩儿的眼睛:“你怎么不报警?”
女孩儿声音不自觉变小了点儿:“学校注重声誉,不让报警。”
邹颂动了动唇再没有了下文。
老人忽然出声提醒她:“月月啊,纸壳往那边倒了,你重新捆一下呢。”
“哦,好。”女孩儿乖巧应答一声之后又重新整理了满车的纸壳,邹颂见她身高不太够,只能垫着脚去整理,他笑道:“你扶着,我来。”
女孩儿忽然主动问他:“你怎么走那么晚?”
邹颂一边拉绳子一边回答:“家有点远,第一天我爸没算准时间,来迟了。”
他三两下帮忙捆好纸壳之后,试了试结实程度,随后往身后的车子招了招手示意往前开,他帮忙推上了小坡。
女孩儿唇边终于是浮现一抹笑意,她说:“谢谢。”
“小事情。”邹颂转过身欲走,忽而脚步一顿,说,“有些事情可以报警处理,如果一个学校连自己学生的声誉都不维护,再怎么维持自己表面的光鲜亮丽,那也是个肮脏的垃圾。”
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三天,邹颂第一次去学校食堂,前两天他偷偷带了零食进来,后面校门口查得严就没有再顶风作案了。
现下这个点儿食堂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也不是社恐,就单纯不喜欢拉帮结派聚成堆去玩。
以前在七中还有那么两三个玩得比较好的兄弟,平时课下讨论讨论习题,现在这个班的人好像对学习不是很感兴趣,下了课经常聚堆打闹,就跟他爹说的一样,二中学习压力不大,来到这里就好好释放一下自己,别整天待在书堆里。
见过劝自家娃好好学习的,没见过劝自家娃好好玩的。
中午十二点五十,他从书堆里抬起脑袋去了食堂,宛若个领导突击检查似的,在打饭口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心仪的菜品,无奈只好去小卖部买了一桶泡面接了开水。
“颂颂。”
听这声音都不用回头看,邹颂就知道是他那倒霉兄弟。
看见周遭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他给了倒霉兄弟一肘子:“别恶心我。”
“怎么吃泡面啊?”倒霉兄弟坐在他对面,他旁边的两位也跟着排排坐下。
“突然想吃。”邹颂撕开火腿肠,慢条斯理的用叉子把火腿肠分成几节。
“话说,我还是没搞懂你为啥转校过来啊?”
邹颂捧着泡面慢道:“七中老师太严肃了,我每次考试都吊车尾,我家老爹爹怕我被逼太急了抑郁,说换个学校换种心情,高三再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