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切,夏零哭唧唧地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显示成绩的手机。忽的一下眼神一亮,噌噌噌的爬起来,翻身下床拖出行李箱,旋转跳跃开始忙起来。
看来考的最差的那个人也不例外。
白守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关于面带笑容这件事,整个宿舍就属壮汉李羽涛笑得最欢了,跟个憨批一样不停傻乐。田宏意一脸迷惑皱眉盯着他,“你没事吧?考得那么差,哪根筋抽着了?”
谢天舟觉得有意思,坏笑着撞了李羽涛一下,“发生了什么?这么兴奋?”
李羽涛低头冲着他嘿嘿笑了两声,给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又转头瞪了眼田宏意,贱贱回道:“老子乐意,考的差怎么了?我有女朋友辅导啊。”说完还挑了下眉,“你又没有。”宿舍顿时发出爆笑。
“我你妈。”田宏意一副要冲上去跟他拼了的样子。白守急忙抓住他的后领,“诶诶,咱要冷静。”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田宏意道:
“别上去挨打。”
夏零笑出猴叫,着实是没想到白守苦口婆心地要说这个。
听到这句话田宏意一下子哽住了,瞬间扁起嘴,一摸起来,把自己关厕所了。
——众人很快就告别,改成在群里龙争虎斗,被损的那个大冤种依旧是田宏意,又菜又爱玩。
……
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总是如此多雨。突然降下的黄豆大雨击打着屋顶晃动的绿芽,溅起小小水花,街上的摊主都手忙脚乱来不及收。
一个红色身影,泰然有序,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红色塑料袋套在了头上,然后狂奔而去。
何约是本地人,放假时很喜欢一人到一家奶茶店呆着,只觉惬意而舒服。
何约狂奔到奶茶店门口,没淋到什么。一身宽大的红色卫衣,露出底下一小节白色短裤,一双长又直的白腿,整束装扮元气十足。唯一有点违和的就是头上的塑料袋。
一抬头,撞入眼帘的是白守大大的笑脸,俊俏的小模样在何约的记忆打上了烙印。
不管是谁,有帅哥见到自己这么开心,心情都会变好的吧。
何约有些吃惊,白守不是回去了吗?家在隔壁市,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满十六周岁了?高一就出来打工?那为什么不在家附近打呢?
一肚子疑惑,何约忙着把头上的红色塑料袋扯下来,甩出乌黑的高马尾。面容清隽,又飒又靓。
白守搅拌着打蛋器。粉红色的oversize卫衣将他包裹起来,白色休闲裤露出一小截脚踝。柔软的黑发,皮肤很白,高鼻梁给标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英气,气质依旧很好,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脸上溅上的奶油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他笑着,正想跟何约打招呼,就被一声咆哮打断了:“小白,楼上这些货怎么全乱了?”
白守的笑脸一僵,抓紧搅拌了几下奶油,然后放下手忙脚乱的摘下围裙,留下一句稍等便匆匆跑掉了。
何约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哭笑不得,一转头瞥见了一个熟人。
张珊一头有型的大波浪随着脚步摇晃,身形妖娆,红色高跟鞋一步步踏在目击者的心上,发出嗒嗒脆响。还顺带着向何约抛了个媚眼。
何约露出小虎牙,挑了挑眉,“哟,被释放了。”
“去你的。”张珊嗔了他一眼。
何约抱胸啧啧道:“这小日子过的是真不错。”
张珊笑了,足以勾走男人心魂的那种,“那可不,”她抬手摸了下亮晶晶的耳坠,“新染的头发,还不错吧?”
张珊是这家奶茶店的老板娘,三十上下,老板叫老丘,近四十了。聊天之际,何约顺带问了下白守的事情。
“小白呀,”张珊笑了下,“听清哦,别搞混了。”
“他是老丘的姐姐的闺蜜的小孩,不瞒你说,这家店当初是姐姐和老丘一起开的,姐姐是幕后的投资者,和闺蜜几十年亲如手足,现在暑假正好缺人手,闺蜜便把儿子扔过来了。”
想想有点好笑,两人皆笑了起来。
“小白这娃是真不错,姐姐的嗓门有些大,还挺凶,不过人挺好。”
说话间,白守不断搬着箱子下楼,来回往返,人音嘈杂并未听见。
白守虽身板清瘦,但看起来并没有弱不经风,相反,手臂肌肉尽显,线条修长,明明是薄薄一层,却让人觉得很有劲,何约静静地看着,眼里分明起了浓厚的兴趣。
平时这时候客人很多,可能因为下了大雨,所以她俩才能闲着站在吧台前聊天。
张珊道:“要喝点什么,我委屈自己给你做一杯。”
何约笑了,“那我谢谢你。”头始终转向白守那边,接着把手臂放上吧台,手掌撑在脸上,露出修长的白颈,一副慵懒样,勾起一抹皎洁的笑。
“我等他来给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