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皎起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人了。
黎皎伸手摸了一下,被褥已无余温,但她未曾感受到身边有动静。
黎皎知道自己带来的两名陪嫁侍女一定在房外候着。当然,霍府中一定也拨派了两名侍女做他的贴身侍女。
“泼墨、染纸。”黎皎唤到。
“在。”二人含笑进来,身后果然各跟着一名面生的侍女。
看着敞亮的室内,黎皎还是先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不,夫人的话,辰时过半了。”泼墨俏皮道。
“我素日里太惯着你们了是吧?”黎皎笑骂道。
黎皎知道现在不早,但着实没想到竟已辰实过半,她睡眠不佳?平日里,卯时便醒了,睡的沉些的时候也不过卯时过半。
今日竟睡了这般久。
因为霍蕴身上的竹香吗?
昨夜就寝时她闻到一股竹香,来自霍蕴,很淡,很冷冽,却无端地令她安心。在她记忆中,没有任何香料是这种味道。
染纸性格内敛,但泼墨活泼好动,她这般笑嬉嬉的样子,多半是误会了些什么。
“何不唤我?”黎皎蹙眉。
“将军吩咐让夫人好好休息~~”泼墨调笑道。
果然。
不过黎皎也无力解释,也懒得解释。
“这二位是?”黎皎向着那两位霍府侍女偏了下脑袋。
“回夫人的话,奴婢二人乃霍夫派与夫人的贴身侍女,还请夫人赐名。”个子较为高挑的那名侍女答。
“原是如此,那你二人今后便唤焚香、煮茗,如何?”黎皎说着分别向陌生的两人看了一下。
抱歉了,刚醒,不想动脑子,委屈一下你们了,反正我也不信不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们还用这名字。
“奴婢焚香,”较高的那个说,
“奴婢煮茗,”较矮的那个说,
“谢夫人赐名。”
“好了,梳洗吧。”黎皎说。
于是焚香和泼墨便出去打水了。
因为泼墨和染纸是黎皎带来的,素日里服侍黎皎服侍惯了,所以前面都是她人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