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公园里,孩子们像撒欢的小麻雀般四处蹦跳。
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攥着风筝线在草坪上跑,风把线扯得笔直,她的笑声跟着风筝一起飘向天空。
“夕夕,你慢点呀。”
女孩身后的女人叫林意,约莫三十岁出头,她身穿廉价又朴素的衣裳,笑吟吟的看着正在奔跑的女孩。
“好玩呀!妈妈快来!”
阳光下,女孩回过头,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
“他们在玩什么?”
说话的人长着一张白白的小脸,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正在奔跑的女孩。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正处于青春期。
身旁的管家给少爷打伞,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恭敬道“回少爷,是在放风筝。”
“嗯。”
少年那深邃的眼眸如同湖水一般清澈。
他身穿一套名贵的休闲西装,显得成熟又不失少年感。
他又看了一会。
这边,女孩似乎也注意到炽热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
她大方的扬了扬手上的风筝,提高了音量,像是在邀请他一起玩耍,“嘿!”
“你要玩吗?”
那少年有着俊美绝伦,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
他不说话,还是管家率先开口替他回绝了。
好意被拒绝后,黄夕夕也不恼。她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风筝上。
身旁几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围了上来,纷纷崇拜的看她。
“夕夕姐,你好厉害呀。”
“可以教我们放风筝嘛。”
十二岁的少女明媚阳光,她拿自己的风筝做示范,耐心和他们讲起了放风筝的技巧。
看着被小朋友们簇拥着的少女,他平静的眼中渐渐有了波澜。
又过了良久,他才开口。
“李叔走吧。”
管家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跟在后面,少年的肩膀宽阔平直。
简单的西装外套穿在他身上也透露着矜贵和疏离感。但是那也很难让人忽视——外套下的左臂空荡荡。
因为天生独臂,少爷的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和其他人有交际。
今天还是破天荒的来到市里的公园散心。
回去路上,陈均阳一言不发,他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高楼快速倒退,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突然向着正在开车的管家开口。
“李叔,家里是不是缺一个保姆?”
“是的。”
陈均阳薄唇微抿,想了想还是说了,“给那个女孩的妈妈发高薪入职邀请,另外提供员工家庭住宿。”
管家点头,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那位小少爷。他眉眼浓郁,正低着头,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
初到a市,黄夕夕一家还是借住在远方亲戚的小房子里。
一家三口睡一个房间,黄夕夕的爸爸黄天奇甚至是打着地铺。
“老公,你今天去看下来房子了吗?”
饭桌上,林意给黄天奇盛了一碗稀饭。
说到找房子,黄天奇的眉头就紧锁,“a市的房价实在是太高了,特别是越靠近市中心。”
他叹了口气,“实在是……还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