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夫人!”
陈均阳瞥了一眼这幅场景,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对黄夕夕也从一点好感变成了厌恶。
之后的几天,陈均阳依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饭菜也是让女佣送到门口。
*
黄夕夕在陈家待久了,觉得乏味。
陈宅建在半山,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她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同龄人,没有人可以说话的朋友。
“妈妈,我去送饭!”
黄夕夕接过林意煮好的晚饭,主动揽过餐盘。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她那个“朋友”玩。
反正在她眼里,他已经算是朋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黄夕夕端着饭菜就走了上去,陈均阳的房门紧关。
她腾出一只手,敲了敲。
“嘿!你能和我玩会吗?我给你送饭来了!”
陈均阳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开门。
门再次被敲响,传来女孩热情又激动的声音,“嘿!你知道这里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们一起去玩吧!”
陈均阳依旧没动。
黄夕夕没招了,她观察了一会,把饭菜放在陈均阳门口,假装离开了的样子。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下去了!”
“拜拜咯!”
片刻后,见门口真没了动静,陈均阳打开门,准备出来拿饭。黄夕夕像只兔子似的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哈哈哈哈!陪我聊会呗!”
扯着他的衣角,就像对着大人撒娇那样。
陈均阳低垂着头,看着她白嫩的小手纹丝不动。
黄夕夕见他一副阴沉沉的模样也不觉得无趣,知道他手不方便,她主动帮他把饭菜端进去。
打量起陈均阳的房间,很昏暗,床是单人的,铺着浅灰床单,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靠窗是深木色书桌,桌面只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凉白开,杯沿没有水渍。
“都没好好介绍过,我叫黄夕夕,你叫什么名字啊?”
饭菜端到书桌上后,黄夕夕似乎半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为啥不和我说话啊?”
她小声嘟囔着,低头就瞥见了那半杯凉掉了的水,她拿起来。
“这水都凉掉了!我帮你去倒杯热牛奶吧!”
陈均阳本来不想说话,却怕拗不过她的执拗,“不喜欢喝牛奶……”
他的声音像蒙着层薄纸,低低的。
“那那些女佣总是给你送牛奶……我还以为你喜欢喝呢。”
黄夕夕来陈家的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有女佣准时准点的给陈均阳送热牛奶。
他却摇摇头,“乳糖不耐受。”
他的亲生母亲整整十五年都没有发现他乳糖不耐受,每天还让人送热牛奶上来。
黄夕夕是个自来熟,和陈均阳见了几面,就已经能自然地称呼他哥哥了。
“哥哥,那你喜欢喝什么?”
“我去给你搞!”
喜欢喝什么,陈均阳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别人总是羡慕他是首富的儿子,数不尽的零花钱,衣食无忧。他却羡慕着别人有健康的身体,有父母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