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先躲进去吧。”现在目力更好的是她,许仙仙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走稳一点。”
两面的脸一红。
“卢大人呢?”一盏茶的时间后,果然有一帮人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但出乎意料的,这些人仿佛并不是来找她,而是另有原因。
山洞里潮湿又狭窄,泥土和血腥的气味糅合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中弥漫,手上什么也没有,许仙仙的手不自觉捏了捏,像是很不习惯这种感觉。
她在夜里本就看不清,此刻藏身洞穴,干脆闭上眼睛,只用听的。
两面的呼吸是紧张的,生怕打扰到少女。
“哥哥他,最爱干净了。”许仙仙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再也不开口,合眼的时候神情安详柔和,像是睡着一般。
黑暗中,无数细节都被放大。
从脚步声来听,像是……只有三个人,不对……
“等着吧,能够有这样的荣幸。”一个老妪的声音由远及近,朝她的方向靠了靠。
她感觉两面向她移了移,这是下意识的举动。
许仙仙皱了皱眉,没有避开。
“就在这儿等着,他会把圣女大人需要的东西带过来。”老妪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是邻家和蔼的奶奶。
“能够亲手看见圣物,是我们的荣幸!”一人激动道。
什么东西?许仙仙觉得自己有些没明白过来,又是圣女又是圣物的,难道是什么新兴的宗教?冰原巫女的信徒?还是紫英帝的信徒?
死了几千年的、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的残暴帝王的信徒?
许仙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继续听下去。
但可惜的是剩下那两人激动地讨论了会儿什么“圣物”和“卢大人”,却听不出什么关键信息。
甚至连圣物是个什么东西都说不清。
至于卢大人嘛,好像是个什么他们教中地位很高的人。
难道是月渎宗?
许仙仙想起江砚文给她写过的那两个字,还有摩萨口中的“血月之巅”……
难不成,和上次的人,是同一批?
但为什么,没有一网打尽呢?
上次是烛龙和修蛇,这回是……在祭什么?
……
“北望,可观龙气。”地势高远的乐游原上,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白衣青年从二层楼跃下,踩上“瓦上二枝轩”的屋顶,目光复杂。
白色羊脂玉的发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形状的小冠没有预兆地裂开数道缝隙,面如冠玉的青年像被什么击中一样猛然弯腰。
黑色的长发像遭受电击般四散开,淡蓝色的眼眸中出现冰冷的白色竖瞳,冷风猎猎,灌满了他身上穿着的长袍。
光洁如白玉般的脸颊上凸起冰蓝色的鳞片,从线条流畅的下颌一直蔓延到眼睑下。顾浔克制住想要嘶吼的冲动,压制住那股突然冲进体内的奇异力量。
以他脚踏的地方为中心,灰黑的瓦片像蛛网一样自内向外龟裂开,破碎的瓦片不断从屋檐掉下,白灰把色彩鲜艳的花朵淋得“灰头土脸”。
当洛亦泽循着声音找到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俊逸青年,以及他身后坍塌得只剩两根完好柱子的“瓦上二枝轩”后,他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下该改名叫没瓦没枝轩了”。
……
“可不是我们要和你们一路,而是你们要和我们一路。”阿仰舒一路上吵吵嚷嚷,闹得人耳朵疼,牙和勾则一直沉着张脸,从微小的动作中能判断出他们的紧张。
“你到底是谁呢,连名字也不能说吗,脸也看不见,可真是神秘啊。”阿仰舒好奇地对着马车内的青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丝毫感受不到马车中僵硬的氛围。
当他的名字变回祺,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失礼。
青年低声笑了笑:“还望阿仰舒姑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