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台上,身穿白裙的女孩虚弱睁开双眼。她恍惚间发现,自己手脚被铁链束缚在实验台的四角,手腕和脚腕处呈现不同的磨损状态,每次试图挣脱,只会让这些伤口重新裂开浸出鲜血。
“这是哪...”
“我...我...是谁...”
她头痛欲裂,无法进行更深入的思考,昏昏沉沉,身上的疼痛和记忆的残缺,让她如同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三四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推开门。
女孩顺着门向外看去,一间巨大的玻璃房里,堆满了像残破的人体模型的东西。她努力对焦视线,才勉强看清那些人体竟然都长着同一张脸。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色警示灯快速闪烁着。
“她们...她们是...”女孩的眼角涌起泪水,嘴里呢喃着。
陆荏嘉满头大汗从床上惊醒,梦境中那些残破的人体居然都长着自己的样子。
吴歧手持铜锣,轻倚在陆荏嘉的房门前,嘴角上扬:“呦,可算是睡醒了。”言罢他手腕一振,再次重重叩响,清脆的锣响穿透空气,回荡在屋内。
“大早上的神经啊!”陆荏嘉恶狠狠盯住吴歧。
吴歧摇摇手指:“刚刚我可是有敲门,谁让你睡那么死,我才用这种...”话音未落,他又从怀里掏出唢呐,一声穿肠的凄厉唢呐声,扎进陆荏嘉的脑袋中,“...方式。”
“啊啊啊啊!”
“快点起床,和你说了八百遍不要熬夜。”
陆荏嘉抓起枕头蓄力向门口扔去,吴歧立刻关门溜走。
“我做了你爱吃的三鲜湷芹*,你洗漱完就下来吧。”吴歧隔着门说。
我叫陆荏嘉,今年21岁,目前就读A大,是个大四学生。刚才用那种恶趣味方式叫我起床的是我哥哥,他叫吴歧,27岁,目前是个职业摄影师,实际上我和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他在我10岁的时候搬到我家隔壁,从小到大没少受他的“关照”(握拳)。
陆荏嘉一脸虚脱,手拿咖啡杯,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楼上走来。
“再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我就用枕头瞄准你的镜头。”陆荏嘉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吴歧一言不发,把餐桌的电子钟推向陆荏嘉,上面依然显示是下午1:15分。
自知理亏的陆荏嘉端起咖啡,乖乖闭上了嘴。
“你不是不爱喝咖啡吗?”吴歧问道。
陆荏嘉指指自己眼下的乌青:“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睡多久都睡不够的样子,我只能喝咖啡来提提神了...”说完,又打起哈欠。
吴歧撇着嘴略有不满:“我说你昨天凌晨2点不睡,在客厅干嘛呢?”
陆荏嘉疑惑:“哈?”
吴歧继续说着:“昨天半夜想起来,我的数据卡还在你家客厅,过来去的时候,那个场景...简直要把我送走...灯也不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问你什么也不回答...太阴间了。”
“你就算再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不至于用那种方式来吓我吧。”吴歧话继续牢骚着。
陆荏嘉脸上的困意逐渐消退,她缓缓对上吴歧的视线,嗓子里的咖啡徐徐咽下:“那个点我早就睡了啊...”
吴歧的脸上闪过短暂的震惊。
“你别吓我啊,难道是我在梦游?”陆荏嘉脸色越来越青,“可我也不梦游啊...”
吴歧迅速管理好表情:“还是用这种方式让你清醒最有用,回头我再看几篇鬼故事取取经。”他端着胳膊一脸嫌弃,果不其然实实挨了陆荏嘉一记飞踹。
“叮——”(邮件提示音)
陆荏嘉叼着面包眼神焕发出极其兴奋的射线:“通知...通知下来了!”她指着屏幕看着吴歧。
吴歧轻巧地从她手中接过电脑,顺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是是,让我瞧瞧。”他作势要点开邮件,“我们家嘉嘉有没有通过面试吧。”
吴歧平静得在电脑上操作,而一旁的陆荏嘉,她的表情和脸色多少带着一点超过常人的机械抽搐感。
“哎。”吴歧轻叹一声。
陆荏嘉仿佛电流穿过全身,脚底板都要凉了,她一屁股挤走吴歧,自己上前查看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