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闻言挑了挑眉,似是不太相信,但忽然又想到了自己扶他时确实有闻到酒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艾总对何疏他动手动脚了?”
钟胜看着顾祁拧着的眉,心里只道他是觉得公司里有这种人太丢脸了,便又赶忙宽慰道:“我也只是猜测,您也别太当真。”
对方不快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缓解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闭上了嘴,转头看向了窗外,窗外日头正毒。
“这太阳真大,树真绿,人真多啊......”
顾祁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他顾祁看上的东西,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先让别人嗅了味道,这可不太好。
“诶!老蔡,你今儿咋这么高兴啊?”
“嘿嘿!我女婿刚才来电话了,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过几天接我过去玩呢!”
“哟,你女儿在c城吧!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
老蔡得意地笑着,满怀欣喜地接受着来自大妈的赞美。确实,他这一生没多大能耐,还好养了一个有本事的女儿,不仅考上了一个名牌大学当上了律师,还嫁了一个高中老师,这下好了,两人有了孩子,这个家基本就定了,一想到马上就会有奶呼呼的团子叫他外公,他就高兴地合不拢嘴。
“诶,何老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老蔡远远地朝着何疏挥手,他向来尊敬当老师医生的这些人,不光是为着他女婿是当老师的,更因为这些是为祖国做贡献的,为人民服务的人,值得尊敬。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平日里这人再急也会回个声,今天却像撞见鬼似的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老蔡尴尬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是咋了,人也不理。”
大妈笑道:“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她拍了拍老蔡,“诶,老蔡,给我看看你大外孙呗!”
老蔡一听来了精神,立马掏出了手机翻出了照片,将方才的尴尬抛之于脑后了。
“砰!”
大门被用力地关上,室内空气被猛地压缩,窗户发出哐哐的响声。
何疏嫌弃地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进入了浴室,冰冷的洗澡水喷洒到脖颈,他这才冷静了下来,用毛巾使劲儿地擦着脖颈,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的带有恶臭酒气的气息。
方才他瞥见顾祁了,怕他发现自己再做纠缠,索性躲进了放置物资的教室里面,张叔正在里边清理货物,见他进来了,连忙将清单给了何疏,说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也数不清这些物资,烫手山芋般地交给了他,自己转头出了教室,往食堂那边去了。
何疏没办法,只能接过清单,一个一个细细请点起来。
正收尾的时候,突然有一只肥厚的手绕过了何疏的腰,何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了一下,正欲将腰间那只手打开,又突然想到这里是福利院,许是什么顽皮的小孩子存心想吓吓他,便连忙收了手。不待他言语,却又有一阵混着酒气的热气从他耳边传过来。
何疏猛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色迷迷地盯着他看,眉眼间尽是猥琐。
何疏猛地将男人握在腰间的手甩开,愤愤地盯着那个男人。
“美人,你身材已经这么好了,长得还这么骚。快让我亲一个。”
男人本来醉酒看到这么美好的身躯已经是按耐不住,没想到这人脸还长得这么带劲儿,他猛地冲何疏奔了过去,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二扑、三扑都落空,他有些急了,满口胡言道:“呵呵,怎么,吊着老子?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给老子像刚才那样乖乖的,陪老子玩玩,有的是好处,别动!”
男人又向何疏扑了过去,这次他果然没动,男人以为他听进去了话,正以为能抱得美人归之时,却被眼前之人重重地踹了一脚,这一脚踹在肚子上,瞬间只觉得疼痛难忍,他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何疏见他躺在地上,不想多做纠缠,抬腿便走,却不想在经过男人身侧之时被男人直接给拖得踉跄了一下,男人也乘机站起了身,挥起拳头就往何疏脸上招呼,嘴里还骂着难入耳的脏话。
何疏歪头躲过了男人的拳头,快速将男人的手腕抓住,硬生生一拧,将手拧到了男人身后,擒住了男人,将他对准门口,用力地踹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顾祁出现后的事了。
水温逐渐升高了起来,白雾慢慢爬上浴室玻璃,水滴一滴一滴凝结,又划落下来,划开一道痕。
浴室门“砰”地打开,雾气忙不迭地四处逃散。
何疏用手擦了擦带雾气的镜子,镜子里的他逐渐显现出来。
发尾上的水一滴又一滴地掉落在洗手池的瓷砖上。
“哒”
“哒”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