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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价 见沈浩答应了,王三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赶紧拉着刘三、马四去找房子。 在西街后面的胡同里转了半天,找到个废弃的小杂院,房东是个老太太,说每月房租一百块,水电费另算。 仨人看院子里能堆东西,还能搭个棚子做饭,当下就拍板,交了一个月房租,算是把窝安下了。 收拾完院子,天都黑了。 仨人蹲在院里,就着月光啃干馒头,心里却踏实多了。 “你说沈浩会不会故意压价?”刘三还是有点担心。 “他敢!”王三瞪着眼,“他要是压价,咱就找别人卖,不信离了他不行。” 马四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管咋说,有个地方住,有个活干,就比啥都强。” 王三没说话,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琢磨着,等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比周奎他们收得多。 到时候赚了钱,也在县城买个房,让村里人瞧瞧,他王三也不是孬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三就把刘三和马四叫醒了。 “起来起来,干活了!” 他把三轮车推出杂院,“今儿往东边的王家庄去,那边一定有不少老物件。” 刘三揉着眼睛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三哥,这才几点啊,太早了吧。” “起得早才能收着好货!” 王三瞪了他一眼,从灶台上摸了个干硬的窝头塞给他,“垫垫肚子,路上吃。” 马四打了个哈欠:“但愿今儿能收到一些值钱的,不然房租都不够。” 随后,仨人蹬着三轮车往东边去,路上没什么人。 这边王三他们刚出胡同,周奎就带着虎子、二强从家里出发了。 “昨儿沈浩说了,王三他们也来县城了,往后怕是要跟咱抢生意。”周奎沉声道,“咱早点去,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虎子把灯挂在车把上:“周哥放心,论收东西,咱啥时候输过他们?” 二强也跟着点头:“就是,他们收三天顶不上咱收一天的,怕啥。” 周奎笑了笑,没说话,脚下却加了劲。 他知道王三那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可真较起劲儿来也不含糊,这往后想安安稳稳收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两拨人在县城东门口遇上了。 王三看见周奎他们,故意把车往路中间拐了拐,挡住了去路。 “周哥,这么巧啊?”王三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也往东边去?” 周奎懒得跟他计较,往旁边拐了拐:“各走各的道,别挡路。” “道是你家开的?”刘三跳下车,梗着脖子想吵架。 “别废话!”王三拉住他,眼睛却盯着周奎,“收东西凭本事,谁收得多算谁的。” “走着瞧。”周奎丢下三个字,蹬着车就超过去了。 王三气得骂了句脏话,也赶紧蹬车跟上。 两辆三轮车在土路上飙了起来。 聚宝阁里,沈浩正和王红梅收拾博古架。 他们把昨天收来的铜酒壶摆在第二层,又把那个民国瓷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擦得锃亮。 王红梅一边擦柜台一边说道,“周哥和王三他们一起收古董,路上遇见了,会不会吵架啊?” “吵就吵呗,只要不耽误收东西就行。”沈浩笑着说道,“他们俩拨人收古董,咱倒也省事,坐这儿等着收货就行。” 王红梅白了他一眼:“就你精。”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快中午的时候,周奎他们先回来了。 车斗里堆了不少东西,用帆布盖着。 “沈浩,你看看我们这趟收的古董值多少钱?” 周奎跳下车,笑着道。 沈浩赶紧掀开帆布,拿起一个青花瓷小碟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不错啊,周哥,这碟值钱!” “真的?”虎子凑过来看,“我就说这玩意儿看着顺眼,没白费劲。” 沈浩把东西搬进铺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千二:“周哥,这趟给你们一千二,咋样?” “太多了。”周奎想推回去。 “拿着吧,”沈浩硬塞给他,“这小碟值这个价,以后收着更值钱的,我给得更多。” 周奎笑了,也不再推辞,揣着钱说道:“下午往南边去,那边村子偏,指定古董多。” 他们刚走没多久,王三仨人也回来了,车斗里的东西比周奎他们少了一些,看着也杂。 “沈浩,收东西!”王三把车往门口一停,累得直喘气。 沈浩走出来,翻了翻他们的东西,只有个铜锁和一个掉了把的茶壶还算像样。 “这俩给你一百六十块。”沈浩掏出钱。 “才一百六十?”王三急了,“我们跑了一上午,腿都快断了!” “东西就值这个价。”沈浩摊摊手,“你要是觉得亏,就拉回去自己留着。” 王三看着日头都到头顶了,再折腾下去也没意思,只能咬着牙接过钱:“算你狠!下午我们往南边去,不信收不着好东西!” 沈浩看着他们蹬着车往南边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铺子。 王红梅递过一杯水:“这俩拨人较上劲了,往后怕是天天都得这么比。” “比才好。”沈浩喝了口水,“他们比着收,咱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 晚上,王三仨人蹬着三轮车回县城,车斗里堆满了老物件。 “妈的,跑了一下午,就收着这些破烂。”刘三坐在车斗沿上,耷拉着脑袋,“沈浩那小子指定又得压价。” 马四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咋地,早上给那点钱,还不够咱塞牙缝呢。” 王三蹬着车,心里也憋着股火。 路过街角的杂货铺,看见老板正搬着收音机出来,他突然灵机一动:“咱别卖给沈浩了!县城这么大,还能没别家收古董的?” “对啊!”刘三一下子坐直了,“咱去问问别家,说不定给的价更高!” 马四也来了精神:“我听说东街有个姓黄的老板,也收这些老玩意儿,要不咱去瞅瞅?” 仨人一拍即合,掉转车头往东街而去。 找到那家铺子时,天已经擦黑了,铺子里亮着昏黄的灯,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老板,收老物件不?”王三喊了一嗓子。 黄老板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车斗:“啥东西?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