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李星云沉声道,“你体内确实有一股极隐晦的阴寒剑气在游走,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缓慢侵蚀你的心脉。我刚才竟未曾察觉!” 他看向云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异与凝重。
这女子对力道的掌控,竟已精妙至此?下手之“黑”,也远超他的预料。
李星云深吸一口气,对云璃道:“是我疏忽了。既然如此,我先用华阳针法试试,看能否化去这道剑气。”
他指尖已隐现针芒。
“无用的。” 云璃再次开口,直接否决。
“嗯?” 李星云动作一顿。
他的华阳针法乃是一绝,鲜有他无法化解的内伤。
“此剑气性质特殊,非药石能医,非寻常内力可化。强行驱散,只会加速其爆发。” 她终于说出了解决方案,“城中,有一家名为 「丹鼎司」的诊所。去那里,或有一线生机。”
丹鼎司?
这个名字带着一股浓浓的、与世俗医馆格格不入的方术气息,让张子凡皱起了眉头。
张子凡沉吟道:“丹鼎司……听起来,似是方士炼丹之所?可靠吗?”
云璃的回答依旧简洁:“唯一的选择。”
她的态度明确:伤是我打的,解法我只信这一个。信不信由你,死活也由你。
李星云盯着云璃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命悬一线、满脸乞求的温韬,迅速做出了决断。
“好!就去丹鼎司!”
倾国倾城倒是很兴奋:“丹鼎司?听着就厉害!走走走,俺们还没见过这么瞧病的呢!”
她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上官云阙带上温韬,随即转身,足尖一点,身影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入树林深处,动作轻盈而迅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领。
“哎呦喂,等等我们呀!”上官云阙嘴上叫着,手上却不慢,麻利地拽起刚刚被捆得结结实实、面色惨白的温韬,几乎是提着他跟了上去。
李星云与姬如雪、张子凡、陆林轩交换了一个眼神——疑惑、警惕,但更多的是对「丹鼎司」的好奇。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跟上!”
霎时间,数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只见茂密的树冠之上,人影绰绰,如同林间鬼魅,以极快的速度穿梭。
……
于是,城中的百姓或许会偶然瞥见这样一幕:
几道身影如风般掠过屋脊巷弄,最前方是一名背着巨剑的少女,其后跟着一个扭捏男子提着个被捆成粽子的狼狈之人,再后面是气质各异的青年男女,以及一对声势骇人的双胞胎姐妹花。
云璃的路线极为刁钻,专挑人迹罕至之处。她带着众人在复杂的街巷中穿梭,最后竟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高耸的墙壁,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再无去路。
“云璃姑娘,这……没路了啊?”陆林轩眨着眼,疑惑道。
云璃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胡同尽头左侧一面斑驳的墙壁前。
这墙面与周围无异,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只见她伸出手,在有规律的几块砖石上或轻或重地叩击了数下。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紧接着,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有一块约一人高的区域向内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蔽的后门。
门内光线昏暗,传出更加浓郁复杂的药草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石被炙烤的独特气息。
“进来。”云璃率先侧身而入。
上官云阙啧啧称奇,提着温韬赶紧跟上。李星云等人心中警惕更甚,但事已至此,也只好鱼贯而入。
暗门在最后进来的倾城身后悄然关闭,恢复成普通的墙壁模样。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仅靠壁上微弱萤石照明的狭窄通道,空气中药味愈发浓郁,还夹杂着淡淡的熏香。走了不过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布置得古雅而奇特的房间,房间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更浓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这是一间布置得简洁却温馨的病房。
而病房中央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姑娘。她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似乎正承受着痛苦,但呼吸还算平稳。正是之前因“胸口碎大石”意外而受伤的素裳。
李星云等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云璃为何带他们来此?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喂喂喂!云璃,你怎么带了这么一大帮子人进来?当本小姐这儿是茶馆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穿着精致华服的紫发女孩,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们。她腰间挂着几个小药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丹香,这应该就是大夫了,或者是大夫的小助理?
没等云璃开口,上官云阙先叫了起来:“哎呦!这儿怎么还有个……小孩?”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女孩。
女孩一听,更是炸毛:“你说谁是小孩?!本小姐是衔药白露!是这里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