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猎猎,吹动着温韬的衣袍,他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他面色凝重,双手稳稳托着那面玄奥的八卦星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盘面上毫无规律地疯狂颤动,映照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周身内力流转,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罗盘的感应之中,在茫茫天地间搜寻着那两道阴邪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距离悬崖数里外的密林中,两匹快马正踏着碎叶疾驰。
常萱灵一马当先,白色的身影在林木间穿梭,常昊灵紧随其后,脸上却无半分轻松,他正眉头紧锁着。
突然,温韬手中罗盘上那躁动不安的星辉指针猛地一顿,随即如同被无形之力锁定,笔直地指向东南方向,指针尖端光芒大盛,微微嗡鸣!
温韬倏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低语道:“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竟毫不犹豫,纵身便向那云雾缭绕的悬崖下一跃!身影急速下坠,但在即将消失在云雾中时,他袖中一道精钢飞爪激射而出,“咔”地一声牢牢扣住崖壁的缝隙,整个人借着绳索之力,如同灵猿般在陡峭的崖壁上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下方茂密的树冠之中,朝着指针指引的方向疾行而去。
几乎在温韬跃下悬崖的同时,林中疾驰的常昊灵猛地一勒缰绳!
“吁——!”
骏马嘶鸣,前蹄扬起,骤然停住。
常萱灵见状,也赶紧勒马,不解地问:“大哥,怎么了?为何不走了?”
常昊灵没有立刻回答,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寂静的林木,鼻翼微微翕动,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警惕:“不对劲……附近有人,气息很强。”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同时悄无声息地翻身下马,手已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他们背靠着背,周身内力暗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幽暗的林地,如同两只察觉到危险的毒蛇。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之后,阴影微微晃动。
温韬如同鬼魅般悄然抵达,将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气息都压抑到最低,紧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前方的黑白无常。
林间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黑白无常全身紧绷,如临大敌地盯着前方,那股凭空出现的寒气朝着他们袭来,将一切东西都冻住了,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谁!”常昊灵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荡,却更添几分诡异。
寒气缓缓散开些许,但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自朦胧的冰雾中逐步显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脸上那副遮住双眼的玄色眼罩,上面有个月亮图案,让她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神秘与煞气。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颜色深沉,仿佛能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来,而伴随着她的每一步,“咔嚓——咔嚓——” 的脆响清晰可闻,只见她脚下所踏过的地面,瞬间凝结出尖锐的冰刺,如同为她铺就的一条荆棘王座之路,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手中那柄剑——并非凡铁铸造,而是完全由极致坚冰凝聚而成!剑身剔透,折射着林间斑驳的光线,却散发着比精钢更甚的锋锐与寒意,剑锋周围的空气都因低温而微微扭曲。
常萱灵瞳孔一缩,失声低语:“大哥,这女人……好诡异的功法!”
常昊灵脸色无比难看,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冰冷。
不说别的,武功肯定比他们强百倍。
他强自镇定,拱了拱手,语气放缓了些许:“阁下是何人?我兄妹二人与阁下素无冤仇,为何拦我去路?”
那女人在距离他们三丈之外站定,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她并未回答常昊灵的问题。
她手中的冰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二人,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无需多言,其意自明。
温韬在树后屏住呼吸,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女人……又是何方神圣?功法如此霸道诡异!看来今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就在黑白无常眼神一狠,内力催谷至顶峰,准备亮出看家本领先发制人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女人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足尖在原地轻轻一点,身形竟如没有重量般冲天而起,一跃便高达十数丈,在空中留下一道冰冷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