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落魄的司马瑾,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只有黄少芬还依旧关爱着他,每次见到受伤的司马瑾,都会哭泣。只是黄少芬不是司马家的人,她没有能力去保护司马瑾,保护的了一时,保护不了一世。那些曾经嫉妒司马瑾的嫡系,会乘着黄少芬不在的时候对他动手,黄少芬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也不能天天呆在司马家看守着司马瑾。
……
想到这些经历,司马瑾苦涩的笑了一下,即便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废物,可是司马瑾那卑微惶恐的眼神,始终带有一丝坚定,一种凌驾在死神之上的坚定。他紧紧的握住拳头,身体微微一颤,在心底再一次宣读着不可遗忘的誓言:只要我司马瑾一天不死,我要让尔等时时刻刻都有下跪的可能。
母亲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定,不由得流下了泪水。她知道儿子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由于没有修炼资源,几乎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其余的空闲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取得优秀的成绩后,没过一天的好日子,又发生那样的灾难。看到别的孩子都可以在十四岁生日那天购买一把精巧的佩剑,可是自己的儿子,生日早被人忘却了。诸如此类,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大好年华不该经历这些又冷又沉的遭遇。
即便是这样的过往,丝毫不能打倒司马瑾坚韧的内心。这几天他还能做到安心养病,置别人的栽赃于不顾。短短一周就能够慢慢下床走动。
这一天夜晚,他一个人出去活动筋骨,漫不经心的就走到郡城边界的山谷里,这里群山拱戴,地势起伏不平。
少年无意的走着,看着青涩的月光,叼着苦涩的小树枝,慢慢去品味那一丝苦味。
少年有意无意的向着山谷中间的草地走去,隐隐约约看到一对有些熟悉的人影。
心中好奇,就靠的近些。只是眼前的画面让司马瑾张大了嘴巴,原来是堂哥司马伦和堂姐司马诗拥抱在一起。两个人袒露着肌肤,举止实在不堪入目。
司马瑾看到陷害自己的司马伦,虽然满腔怒火,可是理智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少年正欲转身离开,前方却传来像寒风一样的声音:站住!
司马瑾停住脚步暗暗叫苦。
很明显,司马伦和司马诗正在偷情,同族之间是严令禁止这种事的,如果被族人知道了,绝对是有死无生。
虽然司马瑾不会利用这件事向司马伦报复,可是司马伦却不会这样想。
他面带寒意的走到司马瑾面前,冷冷的逼问道:“这不是偷秘籍的天才吗,怎么这幅模样。你都看见了什么?”司马伦把头低了下来,像看着狗屎一样看着司马瑾。
为了保命,司马瑾低头说到:“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路过此处。”
呵呵一笑,司马伦摆起高傲的姿态:“算你识相。”
这时,司马诗披上衣服走了过来,没有好气的说到:“哥,不能大意,依我看……”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佩剑向前举一举。
司马伦当即领会司马诗的意思,轻轻的拍了一下司马瑾的肩膀:“我其实不屑杀你这种货色,可是我不放心啊。在你死之前,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司马瑾抬起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冰冷的目光像期待一个已经知道的答案一样。
看到司马瑾的愤怒,司马伦得意的笑了起来:“其实,三年前那场暗算,也是我找人干的,为了你我可是花了好多钱。”言罢,司马伦慢慢举起配剑,做出要杀人的姿态。
司马瑾听闻,虽然心中怒火横生,让他整个身体快要炸开。可是司马瑾不甘心就死在这里。在心里骂了一万句后,一个机灵,撒腿就跑。
即便身上带着伤,仍然像兔子一样快,因为要是跑慢了,这么多年的隐忍就白费了。
司马伦可是镇元级八阶的武者,对上司马瑾镇元级二阶的菜鸟,那就像是踩蚂蚁。不跑,只能送人头。
看到司马瑾不顾一切的飞奔,司马诗急忙喊道:“快追,这小子不能留着。”两个人像追赶猎物追一样,一直沿着山腰,追上了山头。
跑了些许时间,司马瑾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眼前的悬崖,叹了口气,眸子中有些绝望,嘴角带着一抹自嘲。
“哈哈。你还跑啊?”
司马伦停在后面,讥笑着司马瑾的愚蠢,在镇元级八阶的武者面前,他竟然还想着逃跑,这不是蠢是什么。
司马伦收到司马诗一个眼色,于是拔出佩剑,跃步而上,向前刺出一剑。眼看就要刺中要害,司马瑾却一个健步抢在利刃之前跳了下去,一个孤单的身影落入悬崖。
“妈的,傻逼!”
司马伦吐了一口唾沫,骂着愚蠢的司马瑾。然后搂着司马诗亲了一口,便悠哉的离去了。
……
谷底深处,只有司马瑾一个人躺着一动不动。这里阴雨戚戚,干瘦的老鼠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周围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骨头。接着,雨下的更大了,伴着阵阵的狂雷。
“我不能死,不,我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瑾迷迷糊糊的念叨着。
他回想起父亲冷如冰雪的表情,回想起嫡系们的嘲笑,回想起阿姨们的羞辱。可是最后,脑海里一直停留的画面,都是母亲甜美的微笑还有黄少芬挂着泪花的眸子。
他吃力的睁开双眼,看着有些梦幻的阳光。
这里迷雾层层,难辨东西。
撑着虚弱的身躯,努力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还活着吗?”
司马瑾试着活动一下,可是剧痛突然从骨骼深处传来,痛的他龇牙咧嘴。能感觉到痛,说明自己还活着。
不过他丝毫没有半点喜悦,因为这周围迷迷糊糊的景象,让司马瑾有些欲哭无泪。
这个鬼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完全不知道出口在哪,或者说,到底有没有出口。
就在少年疑云满面时,山谷深处的一片阴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迈动着艰难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后才发现,竟是一个山洞。少年摇了摇头,便深一步浅一步的走了进入。
司马瑾抬头便看到洞口上方的四个大字:迷谷幻洞。
更往深了走,洞内便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长方体的木头盒子,而且看上去质地古朴,至少也有几百年了。
司马瑾走进木盒子,擦了擦木盒上的灰尘,隐隐看到两行字,甚是醒目:吾墓前三扣首,便为吾门中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