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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朗今天并没有喝酒,打包了一个皮蛋瘦肉粥和拉肠,又在酒店附近老杂货铺买了一包水果薄荷糖与速溶咖啡,回到酒店简单吃了东西,翻出背包里闲置已久的抗抑郁药,吃了几片,又打开过去的视频,开始看了起来。他在观看的过程中,时不时对被虚空搂着的人说些什么,满脸是温柔的笑意。过了好一阵子仿佛被人催促,一般高家朗月不情不愿地起身洗漱上床睡觉。而他的租睡姿也很诡异,仿佛在搂着另一个不存在的
第二天一早,高家朗简单洗漱后,也没吃东西,喝了杯即溶黑咖啡,吃了点维生素,嘴里含着肠胃薄荷糖,压下因空腹喝黑咖啡造成的反胃。和之前一样穿着旧运动服,把脏衣服拿到洗衣房去清洗,同时叫了房间清洁服务,跟踪者依旧像幽灵一样尾随着他,他依旧不知不觉后面有尾巴。
高家朗依旧一身军绿旧运动服,到街市买好东西,带着大包小包回酒店,换上卡其色西服、灰色领带,白衬衣,套上身灰色呢子大衣,带上在街市买的东西。
这次的祭品比较特别,除了传统的香烛冥镪,祭祀的食物都是钟立文爱吃的,钟立文以前爱吃炸鸡与菠萝披萨,这次高家朗选择最近流行的韩式炸鸡与菠萝海鲜披萨,和人头一样大的芒果与拳头还大的红富士苹果,他还订了顶级榴莲外卖。更离谱奇葩的是,他事先预定好的纸扎嫩模与猛男。(高博士真的是心胸宽阔,体贴入微)
高家朗边烧着纸钱边絮叨:“别整天只顾着玩,偶尔也记得想一下我。……………喝酒影响身体健康,所以就不给你准备酒了。”墨镜下的眼睛是满眼凄凉……
拜祭完后他吃了个苹果当做午餐,给了墓园里清洁阿婆百块钱小费,让她收拾一下祭坛上的祭品。阿婆见到一点都没动过的祭品,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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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高家朗又去大采购,然后坐的士到墓园拜祭爷爷奶奶,之前订好的烤鹅,蛋糕,烧猪,已经按约定放在了墓园管理处,高家朗付了500块小费,拜托管理员帮忙拿上去爷爷晚年喜欢玉冰烧酒配草莓芒果蛋糕,奶奶晚年喜欢珍珠奶茶配烧鹅,他都买齐了,拜祭用的香烛纸钱,他是买香烛铺铺老板整理好的福包,他痛哭着问奶奶:“为什么在小时候不杀了他?为什么让他知道真相?为什么高逸泰对他这么狠?当年这么努力读书,只是为了得到高逸泰的承认。” 而在他小声哭诉的过程中,那几个跟踪者正纠结要不要上前听清哭诉的内容,并向前拍清晰照片,只因祭台处于很难偷拍的盲区。高家朗哭诉着哭诉着,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人世上,竟然掏出了一个水果刀,狠狠划了手腕,顿时血液喷涌而出,高家朗就这样边喝酒边冷静地看着自己流血。没有一丝表情,一切都被跟踪者拍摄在镜头里。在几分钟后家人留言专属铃声响起,高家朗打开手机;弟弟问治疗进展怎样?妈妈觉得那边那边枪械合法化太高会藏在暗处的种族歧视很严重,希望他到枪械法律严厉的地方生活,之后是卢曼娜留言,卢曼娜告诉他,不必着急,可以先边当客座教授,边了解业界情况。高家朗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压下了再来一刀的冲动,用背包里新毛巾包裹伤口,还好伤口不深,高家朗用外套袖子遮盖被毛巾包扎的地方,坐的士回到酒店。和昨天一样,等在外边的免费饭堂志愿者收到短信后,上来帮着收拾好一切,才带走烤鸭烧猪与点心。
那志愿者竟然是钟立文好友柏翘的女友,花名药煲的漂亮女孩,高家朗在钟立文追掉会视频上见过她。现在的药煲比以前白胖了不少,这个身体健康也是红润的少妇。让高家朗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出墓园时,刚好碰上了来接妻子的柏翘,要不是高家朗手上那串骨灰珠链,他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当年被钟立文调侃,不能当爱豆的科学家,不是好警察的高家朗。更别说只有一面之缘的药煲。她完全没办法眼前人和照片上的人当成是同一个人。只因眼前人憔悴消瘦太多了
而高家朗一眼就认出了柏翘,当年他以为钟立文受刺激学坏,没少到书店找钟立文聊天,他们经常遇到。
岁月让柏翘褪去青涩,多了几分稳重与成熟。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与妻子的身上,形成了一幅完美的油画。柏翘看见既坚毅又憔悴的高博士,装作没留意到他手上割腕的痕迹,心里既想安慰他,又怕只懂些许心理学皮毛的自己说错话刺激到他,更担心因此跟他断了联系,万千语言只化作几句话:“不管怎样好好保重,他希望你得到自己的幸福,我的电话号码没变,约个时间大家叙叙。” 高家朗下意识把衣服拉了拉遮盖刚刚的痕迹:“好,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再一起喝东西。我有事先走了。”又带上墨镜与鸭舌帽
他与柏翘道别后,开始漫无目的的瞎逛,边逛心里边想,要是那件事没发生,他是否与柏翘一样结婚生子。娜姐与老妈是否会迎来他们一直想过的旅旅游抱抱孙的理想生活。高家朗走累了就拦下一部的士,在拦车前,他还不忘用风衣外套遮掩手上的伤口,高家朗给了的士司机2000块钱:“1000是车费,1000是小费,我很久没回hk,麻烦你带我去兜兜风。最好是很旧很市井的地方。车费差不多花完。就送我到xx街附近餐厅放下就行了,不要游客店。”
司机你是个40多出头的男人,看着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支柱,自然热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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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沟通,司机把高家朗放到一个很旧的餐厅门口,告诉他这餐厅从1950年开到现在。有些东西只有这家有得吃,别家都已经不做,高家朗与司机告别后,四处看了看才发现
这餐厅竟然就在钟立文小时候住所的对面。走进去才发现一些钟立文吃过的东西,现在依旧还有,例如牛肉茶。叉烧浓汤意面,古法西多士,还有专门的油炸明档。在茶餐厅里算是罕见
高家朗点了份古法西多士,牛肉茶。菠萝咕咾肉饭,陈皮红豆沙,打包带走。在他走后没多久,鬼鬼祟祟跟在他后面的那几个男女也点了2份同样的东西 。
…………………………………… 高家朗在房间边吃饭,边看蜡笔小新,看起来似乎没受之前的事情影响,反而怪异地好转起来,这餐是他这几天第1顿正正经经的饮食,正常的时间,正常的食量和餐点。
晚上十二点高家朗就着威士忌酒,吃了把维生素片就睡下,凌晨三点为噩梦而醒,在噩梦里,高家朗被所有人遗弃,被两位妈妈亲手活埋。他是被那种难以呼吸的,憋闷感活活憋醒的。在他的梦里,妈妈们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温柔,只有狰狞和痛恨。高家朗一身冷汗醒来,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杯黑咖啡,精神起来又百无聊赖的他选择继续看文献,看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又从背包里翻出另一部电脑接好线,开始敲键盘。在工作期间,高家朗拿冷掉的西多士充饥,渴了就喝几口冷咖啡。
两部电脑的冷光照射到他脸上,竟起到了滤镜的作用,略显粗糙蜡黄的皮肤变得雪白细致,原本就菱角分明的脸更显棱角分明,形成了一副经典的科幻片海报。只是没想到不知不觉忙了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
等高家朗忙完,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大瓶汽水,这是他回香港以来最舒服的时刻,对于高家朗这类人来说研究自己喜爱的东西,就像按摩浑身细胞,只会感到很舒适,不会感到任何的疲乏,忙完之后的累是那种按摩完的累,跟上班的累并不是同一种。是一种身心舒畅的疲乏,对于多久能出成果。这个成果对他带来的名利,他并不在意
高家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拉开窗帘透透气,这才发现天依旧是黑的,他愣了愣神,认真的查阅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高家朗明明已经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却一点都不饿,他吃了一把维生素和纯牛奶,看到摆的到处都是的酒瓶子和餐盒,他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到门外,打电话到前台通知职员去清理。才洗漱上床睡觉。
但是高家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满脸烦躁地起床翻出背包里的镇静剂吃了一片,现在天已经蒙蒙,?那些需要早起上班的人们已经步履匆匆地准备各就各位。高家朗躺在被窝抱着枕头,看着楼下渐渐增多多的人流里面,有很多是父母送孩子上学的身影。他突然想到其实除家里并不完美,养母生母,都是人中龙凤养母温柔聪慧,对教孩子极有办法,生母商界精英,一代传奇人物。弟弟对真心相待不知为何,关于事业自己的起点就是很多人的终点。除了失去人生挚爱,即一个不爱自己的父亲。可算是十全十美。
就这样想着过去的种种,平时这种情况下要吃两片安眠药才能睡着的高家朗,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的11点多,高家朗洗漱后,做了一会简单的舒筋运动,叫了牛奶布丁与热奶茶做早午餐,并通知前台上房办理续费。
高家朗吃完早午餐后,突然心血来潮查收邮件,发现他在hk大学担任教授的好友景博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是关于自己课题的一些疑问。
他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起来,仿佛小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最心爱的玩具,过了一小会,他又忍不住噗嗤一乐,那神情仿佛正在看周星驰的电影。
高家朗神情愉悦地起身伸了个懒腰,给自己泡了了杯伯爵茶后,躺回被窝,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在另一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敲了一小会儿,他登上了一个名为无格四仔番号互助会的聊天组。输出了一系列由符号数字,拉丁文英文组成的文字。
一个名为鹌鹑哥的群友回复:“ 我觉得咁样应该亦可以…==…”然后好长一段时间显示用户在输出。
然后又是一系列拉丁文英文数字符号组成的文字,而在高家朗说话前一个名为景的群友在公共空间上传了一份文件
在鹌鹑哥输入文字的间隙
群友 被阳光照耀嘅肥仔朗:“鹌鹑哥而家青山畀带手提入去咩?”
翻译:鹌鹑哥现在青山能带手机入去阿?
群友鸡仔哥:“明心轻症病人经过医生评估后就可以!阿郎,肥佬黎发散晒人要刮你d料,小心啲,(翻译肥佬黎花都很多人找你的黑料,小心点)”
群友,百花丛中过枝叶黐满身:“我觉得可以咁样处理!啱好同我个研究课题有啲相似,我已经将部分可以分享嘅资料发系共享空间。”(我觉得可以这样处理,刚好同我研究课题有点相似,我已经将可以分享的资料发在共享空。?)
群友,要做晴天嘅靓仔:“阿朗你返嚟嘅消息已经泄漏,肥佬黎d狗已经跟喺你后边。”
(翻译阿朗你回来的消息已经泄漏,肥佬黎的狗仔已经跟在你后边)
被阳光照耀嘅肥仔朗:“收到,这段时间不是在酒店或者去拜山,应该冇乜嘢可以畀佢影到,麻烦继续收风。谢谢。”
(翻译收到这段时间不是在酒店就是去拜山,应该没东西被他拍到,麻烦继续收集消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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