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玻璃碎裂声回荡在室内,左晓佾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她这个样子,不是他所想要的吗?他还在气什么呢?
她低着头、沉默的模样,更让商介晶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炽盛。
以前的她,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气得噘高嘴与他对骂吧?而她默默忍下他怒气的反应,竟让他觉得有种揪心的疼痛?
为什么他期待的计划落实了,他却开始想念以前娇蛮的她?
“该死!”
商介晶踢开椅子,转身往书房走去,并使劲甩上书房的门。
左晓佾缓缓蹲下身收拾残局,无声地流着泪。
她做错什么了?她只想让他开心罢了。
商介晶疯狂地将书桌上的书籍、文件扫落地面,身子颓丧地陷入皮椅中,无力地抹了一把脸。
该死!他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见到左晓佾那双褐眸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竟会如此心痛?
为什么左晓佾明知道他欺骗她后仍愿意爱着他的举动,会让他痛恨起自己的残忍?
宛如千斤重的遗憾搁置在心里是多么疲累的事,他就是受够了这样的折磨,才决定从左晓佾身上来弥补这些遗憾。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该死!”他猛地朝桌面上击下一拳。
在书房里待了许久,等到心情稍许平复,他才踏出书房,走回客厅。
见到哭累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左晓佾,他眉头又拧了起来,无声地移到她身旁,静静地瞅着她。
她脸上的泪痕仿佛烫着了他的心,他下意识探出手,轻轻抹上她的面容。
左晓佾被惊醒了,眨眨眼睫,望着面前的他,缓缓支撑起身子。
商介晶抽回手,“为什么回来?”
当她不告而别时,他以为这辈子是失去她了,没想到她还愿意主动回来。
先前他虽日日夜夜盼着她回来,但现在见到她这伤心的模样qi-奇书,他忽然闪过怪异的念头――宁可她继续失踪,也不希望她这样委屈……
“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幸福的,我不回来,怎么得到幸福?”
“就算我心中爱的是别的女人,你也不介意?”他眯着黑眸直言,毫无不在意是否会伤了她的心。
左晓佾的心顿时抽痛了一下,咬着下唇,掩下沾了水泽羽睫。
商介晶见了她哀戚的表情,拳头倏地握紧,心又开始乱了,“你……不恨我?”
她愿意主动回来,甚至没有对他兴师问罪,似乎对他一点儿恨意也没有,这是最让他感到迷惑的一件事。
她抬起头,深情地凝视着他,轻轻地说:“我舍不得。”
不知道世上有几个女人会像她那么傻气,无论心中的那个男人怎么伤害她,她就是不想离开他、不想去恨他。
她带着傻气的话语划过他的心扉,泛出酸疼的滋味……他眸色一沉,竭力挥开心头莫名的慌乱,不愿去探寻那些怪异感觉的原因。
“我和沈心妮相恋多年,但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过她。五年前她因一场车祸意外死亡……她的突然离去,造成我心中很大的懊悔和遗憾。当初告诉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其实只是想将你变成沈心妮,好填补我失去她的遗憾。”虽然她已经知道真相,可是他还是决定亲口告诉她一切。
纵使左晓佾已难过得涌出泪意,但仍是勉强弯起微笑,“我愿意成为沈心妮的替身。你的遗憾,我会替你弥补;你心里受的伤,我会替你治愈。”
“你……不在乎?”
“不在乎。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这么做。”她仍强撑着微笑。
商介晶紧拢着眉。她的故作坚强,让他心酸不忍。
他神情冷凝,片刻后,他再度开口:“我们分手!”他打破了自己先前绝不放走左晓佾的誓言。
“什么?”左晓佾一下怔住了。
为什么要提分手?这一切不是都按着他的计划在走吗?
她凄楚的模样让他的心好疼,他冲口而出:“我发现你永远代替不了沈心妮,你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我身边了。”他不再在意那该死的计划,此刻的他只想寓她远远的,不想再见她那伤心的模样。
滚烫的泪滴滴坠下,左晓佾张着唇,干疼的喉头却无法发出声音。他连让她守在他身边也不肯?
“这间房子就留给你,以后你不怕没地方去。”商介晶起身,打算离开。
“你真的那么爱她?”爱到认为这世界上没人有资格代替沈心妮?
商介晶不吭声,继续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