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眼睛亮晶晶的,陈拂安很少见这样的他。即使是学生时代,温远也很少这么鲜活,他永远是安静的在倾听的。
如今重逢之后,拢共没见过几面。是分离的年岁终是错过,还是他也对这些年有那么些许遗憾和想念呢?陈拂安突然想问问他,问问温远是不是与他有相同的心情。什么错过,什么小心翼翼,通通不要了。
话至嘴边,还是压了下去。陈拂安没有接过耳蜗,抬手碰了碰耳朵,“可以吗”?
透过眼神,陈拂安看到了疑惑,眼里带着笑,接过耳蜗,“可以亲一下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温远偏过头被陈拂安掰了回来,“我要看着你”,语罢,耳朵上多了一分呼吸。没什么出格的,只是靠近贴了下,随即耳蜗就被放置好了。
耳蜗没什么特别的,是他常用的牌子,不需要重新适应。口中的桃子果肉爆开,汁水侵入味蕾。温远看看杯子上的标签明晃晃写着不加糖,这家桃子品质挺好的,甜得很。下次还点他们家。
袁老师假期没什么安排,学生们也都旅游去了,空下来不知道怎么安排。倒是想去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
带着对假期的期待,日子也有了盼头。盼望着,和袁老师的出游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袁婷平时教书,眼镜一架背包一背,完全一副资深教师的模样。今天,她早早起来化妆、搭配。
温远起来的时候,袁老师已经决战搭配决赛圈了。不管平时再怎么利落,在这种时刻总会露出纠结的一面。
落地镜在客厅,袁老师只能穿梭其中。温远叼着吐司,揉揉眼,抱着牛奶看袁老师的时装秀,是不时发表下自己看法。
照片上的父亲是笑着的,温远小时候,温若新就是坐在这个位子看袁婷一遍遍问,不厌其烦。现在,是温若新和温远。
“爸,你看,我把袁老师照顾得也不错”。
一顿早餐的时间,袁老师终于定下来穿哪套。波点裙配小皮鞋,撘个开衫。袁老师让温远反复确认之后,温远觉得少点什么。在梳妆台看了又看,拿着一条丝巾出来,很配今天这套。
袁婷看着儿子手中的丝巾,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眼睛却离不开温若新的照片。看着袁老师坐下,温远也不觉得突兀。
将丝巾整理成容易编发的状态,捋着母亲的头发,像是做过了很多遍。
今日的目的地温远很熟悉,小时候经常被带着来。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位子是提前定好的,报桌号就可以。
他以前很喜欢来这家吃饭,中庭有架钢琴,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了。不过,在又怎么样呢,自己已经不能再弹琴了,按住隐隐作痛的手。
招牌没变,倒是有些创新菜没见过,温远点了常吃的招牌和袁婷指名要的创新菜。等待的时候,温远看着袁婷,眼神一直停留在钢琴上。
“远啊,还想弹吗?”,当时的意外夺走的不仅是她的爱人,还有她孩子的听力和爱好。
当时,温若新虽为温远撑出来一小块地方,但烧塌的墙体,有些落块还是无可避免地砸到温远。恢复到正常使用已经很不容易,若要达到弹琴那样的灵活度,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
“不想了”,温远遮下眼,顿了顿。“今天难得出来,不想那些,开心点我们袁老师。打扮得这么漂亮,总不能浪费呀”。
陆季平今天出来见相亲对象,找餐厅的时候刚好看见温远。看见,拨号,一气呵成。
“阿帆,我看见温远了,新世纪。你要是没事就来呗。”作为陈拂安为数不多的好友,这种为朋友爱情两肋插刀的事情怎能不做。
“他自己吗”
“和一位女性,看起来像是他妈妈,长得和你挺像的,你这不来见见?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难得有打趣好友的机会,陆季平带着点贱嗖嗖。
“不去,你也别出什么幺蛾子啊我告诉你”
“不说了不说了,我到地方了”
陈拂安没等到保证,等到了一阵忙音,对陆季平这样见怪不怪。
见面,什么时候都能见,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是属于他和他母亲的,没必要打扰。也要有完全享受的时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