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慕安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思之这才回过神来。

她定了定心神，尽量集中起精力，问那名前来报信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小云。”

“那好，小云，你可知小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或者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不，不会的，小翠她不会寻死的。”小云哭着说：“她上面还有一个有病在身的老母亲，两个弟弟又都还小，她怎么可能忍心丢下他们一个人走？”

“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不是寻死，难道是你杀的？”花姨娘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个母夜叉。

她这番动作，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更让思之起了疑心。

“回花夫人的话，我和小翠很早就认识，情同姐妹。她半个月前还跟我说，她的情郎已经攒够了钱，马上就可以给她赎身。到时候她们一家都会搬回乡下，再也不回来。免得……免得……”小云不敢看花姨娘，似乎有所忌惮：“免得又被主人打骂，过得生不如死。”

花姨娘再蠢，自然也听得出她这是在说自己，毕竟小翠可是她房里的人。

“你个贱婢，竟然诽谤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便挽起袖子，似乎真的要动起手来。

小云害怕地往后躲，耸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出。

“花姨娘。”思之闪过身，挡在小云身前：“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解释什么？我跟你这小贱人没什么好说的！让开，让我撕烂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思之丝毫不妥协：“小云有没有说谎我不知道，可是姨娘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呵？隐瞒，我能隐瞒什么？”

直到现在，思之才有机会把心里的疑惑全部吐出来。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今日没有赴邀，怎么皇后娘娘一出事，就能恰好冲进万菊堂？姨娘，你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还有，娘娘出事的时候，你并不在身旁，却能猜到她是中毒，还能知道那碗羹是我送过去的。不得不说，姨娘，您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给皇后娘娘吃的是银耳羹？你又怎么知道那碗羹有问题？”

花姨娘的气焰顿时就熄了，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恰到好处，在她心灵上狠狠击了三下。

她顿时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辩解，甚至不敢看思之的眼神。

“我……”花姨娘吞吞吐吐的。

“这孩子说得没错。姐姐，你今日的行为，可真是古怪呢。”

苏姨娘也猜到思之想说什么了，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莫非，你就是谋害皇后娘娘的凶手？”

一听这话，花姨娘顿时就吓得失了魂。

她被苏姨娘逼得步步后退，一个踉跄，就摔了一个大跟斗。

“姨娘，你是怎么了？怎么害怕成这样？”思之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

花姨娘好不容易才站起身，神情还有些恍惚，狼狈地说：“没，没什么，我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休息。”

她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很疲惫的样子，脚下软绵绵的。

“慢着！”

思之的身影一闪而过，恰好挡住了花姨娘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