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彬时的橄榄枝并不好接,至少在谢话看来,这更像是长满刺的荆棘条。
“话话,你真打算穿这堆大红大紫去跟杜先生参加金牛奖的红毯?”
林蕙将谢话刚脱下来的一件酒红色的礼服重新挂入防尘袋,嘴里还一直在念叨。
“给公司赞助的服装品牌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货色,平日穿这些去剪剪彩,上上酒会还行,真要出席金牛奖这种大场合,这还不被人笑到脸绿?”
“有什么办法,VVB在这方面向来又穷又扣,有点名气和家底的艺人出席活动,要么自己买,要么另找赞助。哪有像我这样的,要钱没钱,要名气没名气”
谢话自嘲地笑了笑,在lookbook 中指着其中一件黑色的抹胸鱼尾裙:“家琳姐,帮忙找找些件l-083号,看着庄重一些,深色款杜先生大约会喜欢”
罗家琳应了一声,拿着lookbook按编号去隔壁的库房找衣服。
“等下还要把这堆东西重新按编号放回去,想想就头大”
林蕙看着今日下午试穿的礼服,整整挂了三排衣架的数量让她有股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的恶念。
“都怪那刑佩珊,明明是我们先那到C家赞助礼服,硬是要抢来穿。红姐也不帮忙协调,到时就看着我们丢人?”
说起这事,谢话也是无奈。
关于杜彬时将陪同他出席金牛奖的女伴换成自己这件事,红姐必然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了上次见报事件的真正始作俑者。
加之那晚慈善晚会上杜彬时当众帮自己解围,只怕红姐是误会了自己在大老板面前打小报告,因此才借邢佩珊抢礼服这事来敲打自己。
红姐这人说好听是偏执,说难听是刚愎自用,但凡她认定的事再怎么解释也没用。还好自己现在不像从前那般缺钱,接活也随心一些,面对这种打压也就没那么上心。
谢话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接了杜彬时这趟工作。
或许是因为信了他说能介绍自己司仪类工作的大饼?或许是想多存点钱以防黎文婉又闹什么幺蛾子?
总归不是顺从了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这衣服都快压仓底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
重新回到试衣间的罗家琳打断了谢话的沉思,她掀开衣服上的防尘袋,越看越是头。
“这套腰围和臀围看着合适,但上围应该小了一点,你还是先试试看”
果然,上身后后的礼服腰臀这是还算合适,但到了胸围处却有些勉强,只要在谢话将整个腰背挺得笔直后才能拉上链子。
罗家琳上下打量着衣服的效果,还是摇了摇头。
“效果是比之前的都好,但穿上这条裙子你当天就得整晚这样板着腰,累就不说还容易走光”
“先这样吧”
谢话按着自己挺得板直的腰,又看着镜中自己纤挺的身影。
”还有一周时间,我去阿sue那边再上几节纤背的形体课,是在不行当晚就找点东西把胸给束一束”
“我的天,别家女艺人在红毯上都是怎么性感怎么露,到话话你这里居然还想着束胸?”
林蕙也是服气,她低头翻找着lookbook,嘴里碎碎念着:“不行,我得再找找,肯定有合适的”
“不想试了,反正大差不差,而且我的背好痒,总觉得这些衣服不大干净,选好就赶紧送去干洗”
闻言,林蕙抬头看向她白皙的后背,这才留意到谢话的皮肤与衣服接触的位置起了大片的红疹。
“看着像是尘螨过敏,这件衣服也不知道在仓库里放了多久”
罗嘉琳手忙脚乱地帮着拉开礼服的链子,懊恼道:“那边有洗漱间,话话你赶紧去洗一下,免得落了疤,以后就不好穿露背礼服了”
“等下等下,我先拍个照,之前周助理说礼服选好要发他备案”林蕙翻找着谢话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话话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直接发给他算了”
因为身上实在痒得厉害,谢话也没在意,让林蕙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匆匆跑到洗漱间更衣沐浴。
罗家琳怕她身上的疹子蔓延,便让司机江杰载她到附近药店买点止痒的药膏。临走前,她还特意叮嘱林蕙抽空把今天试的衣服都放回去。
林蕙蹲在淋浴间前翻找着谢话p里的联系人。翻了一圈,她没找着周景的头像,反倒是意外看到了杜彬时的联系信息。
看着两人那如上下级般客套疏离的聊天记录,她心念一动,挑了张谢话穿礼服的照片发了过去。
【谢话话:图片】
【谢话话:老板你看这身还可以不?】
【谢话话:衣服赞助被人抢了,只能穿VVB的仓底货(委屈)】
杜时彬似乎也在线,那张图片发出去没多久,消息就显示为了已读。只是隔了许久,林蕙也没见对方回复消息。
很好,已读不回!
果然如同传闻般高冷可怕!
有些泄气的她放下谢话的手机,一手夹着那本lookbook,一手托着谢话试穿过的衣服回库房整理去了。
等谢话从淋浴间出来,桌面上的手机已是响过了三遍,
“喂,您好?”
“你明天去GA挑件礼服,账单挂我名下”
“杜先生?”
“时间方面你和周景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