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愿大师超脱西方极乐世界!”古峰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眼前这一幕正如肉身罗汉日志中所说,神游九幽,窥探未来,寻找生机,已耗尽他八世转世轮回的苦修,连颗小小的舍利子都难以保存了。
这种大觉悟、大决心、大牺牲……让人不胜震撼。
古峰摊开衣服,将金刚袈裟小心穿在里面,一套上,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匹的浩大阳刚之气温暖了全身,佛法无边,不容邪祟入侵。
他心中大定,有这袈裟护身,再也不惧女鬼或者其他邪物侵犯了。
之后在大雄宝殿中,再也没找到其他奇异之物,古峰这才离开,至于其他地方,也没必要再找了!
肉身罗汉的日志已经说明了一切。
兰若寺坠为魔窟,除了他一人披金刚袈裟得保,再没他人、他物能得以保存。
一回到千佛殿中,古峰就发现燕狂侠和宁不臣早已经调息完毕,正在商量着对付妖魔的方法。
“燕兄,我昨夜曾听小仙说过,这里的老妖手下操纵鬼物上百,就盘踞在兰若寺后的乱坟岗中,虽然是个树妖,却喜欢被人称之为菩萨,但亲近的女鬼却又称它为姥姥。因为它已有千年道行,化形有雄生雌相之兆!”
“哦?”燕狂侠浓眉一挑,看了走进来的古峰一眼,径直向兰若寺后远望而去。
一眼望去就看到一重庞大的阴影盘踞在那里。
独木成林,树冠如盖,笼罩着一片堆砌如山的乱坟岗,石碑残破,缠绕枯藤,越发阴森可怖。
光天化日之下,树荫下却是黑得不见五指,隐隐有不可名状的黑色阴影在扭动,仿若一只只深渊中伸出的触手,择人而噬。
燕狂侠眼睛剧缩,沉默半晌才开口了,“魔势滔天,我们不可硬闯!我们必须引蛇出洞不可!”
“不错!”宁不臣点了点头,皱眉道,“可是老妖深藏魔窟,驱使鬼物作祟,恐怕不会轻易现身!”
燕狂侠也面沉不语。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一个淡淡的轻笑声响起了。
“嗯?”二人诧异,目光纷纷投到了古峰身上。
“有什么办法,快说!”燕狂侠心急道。
“很简单!”古峰平静道,“只有宁兄和小仙再见一面就行了!我们要做出只救小仙的姿态,不能显露真实目的。我们只向外突围,其他什么也不管。哪怕其他鬼物来袭,也必然无法阻挡二位。老妖必然不会坐视你们安然离开,必须亲自出马不可!到时候,我们再反戈一击,以雷霆之势不让老妖有片刻喘息之际,将其一举诛灭!”
说到这里,他话语中已经尽是凛然之意。
“有道理!如此一来,就不会打草惊蛇,足以麻痹老妖!不会让它起了戒心,盘踞不出!”宁不臣点头为之赞同。
“不愧是读书人的脑子!果然好办法!”燕狂侠也一拍剑匣,大笑了一声。
三人相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了!
……
秋月如勾,空中倒挂,清泉亭台虽已残破,但仍残留着几分江南水榭的清雅。
一个翩翩贵公子依在围栏上,似是在等着什么人,眉目间焦急而又满满是期盼。
呜……
阴风掠过,水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一个白色的幽影已经投入了贵公子的怀中。
“宁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离开,姥姥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聂小仙娇弱的身影在宁不臣怀中微微颤栗。
“小仙,别怕!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能独自舍你而去?我一定会带你走,带你回家……”宁不臣双手轻轻搂住聂小仙,似乎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几近深情。
此时月光倒映在水面上,只有一人虚抱的身影,看上去十分诡异。
人鬼殊途!
但一对璧人却像是前缘早定,爱恨难舍,久久依偎在那里,短短的一瞬却像是时间凝固了,仿若万年那么久远。
直到一声阴声地冷笑出现,打破了平静。
“想走,往哪里走?”
只见女鬼小芊一身大红长袍飘荡在空中,如同血色的旗帜一般舞动,后面跟着一群浑身苍白没有颜色的鬼物,头发垂落,罩住面孔,鬼爪黝黑阴森垂落着。
“不好!是姥姥派遣小芊追来了!”聂小仙惊呼了一声。
宁不臣平静地将聂小仙揽在身后,一双眸子深得如同无底地寒潭,冷声道:“一群鬼物,怎敢于我面前作祟!我、自、养、吾、浩、然、之、气……”
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话音一落,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