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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听到这个变故，众人皆是一惊，给杨氏脱罪的最重要的关键，便是她那处刀伤不足以导致李姨娘毙命。 李姨娘身上的蛇毒是致命，也是很重要的物证。 现在倒好，她的尸身就这么没了，完全打乱了计划。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胆敢毁坏尸身？” 杜成堂站起来，质问那几个看守冰窖的皂吏。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跪下请罪，“回大人的话，是，是宣王府的程宝林早上带着人闯入了义庄，说是不忍她母亲的尸身被这样反复折腾。” “宣王府的府兵将我等扣押住了，是以不能及时地来通风报信，现在李氏的尸身只怕都已经被焚烧了！” 听着几人语无伦次的禀告，杜成堂看了一眼依旧在不紧不慢喝茶的程肃，他不相信这件事程肃会不知情。 这次的事情本就牵扯甚广，李氏之死也有蹊跷，他这是不想让人查出其中的真相吧，所以才会一不做二不休。 虽然以现在的证据，已经能够给杨氏翻案，但要想说她清清白白是不可能的了。 今日哪怕将她无罪释放，只怕也不能服众，只会让上京的人觉得是程家的施压包庇才会得到这个结果。 “胆敢未经许可毁坏尸身，程清菱虽是苦主，但也太胆大妄为了！” 杜成堂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正想让人去传召程清菱，不管怎么说，她必须对这件事有个交代。 只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果然也被分开了一条道，是程清菱在仆从浩浩荡荡的簇拥下来了。 她先是恨恨扫了一眼手戴镣铐的杨氏，杀母仇人就在眼前，她怎能轻易忍住？她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这女人。 直到程肃轻咳了一声，她才收敛心神，走上前来朝诸位主审行了一礼，含着泪说道：“诸位大人明鉴，并非我肆意妄为。 而是我母亲本就是无辜枉死，反倒因为要包庇某些人，屡次对我阿娘的身体肆意冒犯，还让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窖里。 为人子女，试问谁能容忍自己的至亲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如此亵渎？还要被人开膛破肚？” 说到这里，她拿着帕子拭泪，逐渐泣不成声，她知道都是因为程容珈从中作梗，这才迟迟定不了杨氏的罪。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前赴后继地在帮她们母女啊。 从父亲的偏心，到杜成堂的包庇，再到宣王的另眼相看，程容珈总是这么幸运啊。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人微言轻的庶女了，在程容珈的手腕面前，还是不值一提。 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杜成堂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还不讲情面地咄咄逼人，只是皱眉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母亲吗？ 你这样擅自主张，不仅妨害了公务，还涉及毁灭证据，本官就是缉拿你审问也不为过。” 程清菱满是恨意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杨氏身上，这个女人虽然不是直接害死了母亲，但母亲终究也是因她而死。 所以她就是要让她，让程容珈她们母女永远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