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在,良妃狐玉和在栾襄死后都选择了出宫礼佛。宫廷中人似乎并不在意良妃的下落,更无人提及她的去处。
居遥却不想在此处碰见了她。
良妃那双和狐弈年如出一辙的眼紧盯着居遥,她厉声道:“我不认得你,你也不该认得我。你若识相些,便速速离去!”
尼姑:“既然玉和小姐都发话了,那么施主,请吧。”
居遥动也不动,张口胡诌道:“是你哥哥叫我来的。”
“兄长?”狐玉和倒真被居遥唬住一瞬,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你是什么人?”
居遥不答,故弄玄虚道:“良妃娘娘,我知道你的一切。你若不信邪,也可逐我离开默心寺。不过……后果如何,便由你自个儿担着了。”
那尼姑提醒道:“佛门重地,施主慎言!”
狐玉和眯了眯眼,她放下木盆,快步走上前来,先往尼姑手中塞了一锭金子,随即对居遥道:“你跟我来。”
居遥暗叹这宫里出来的人就是财大气粗,他跟着狐玉和在寺中转了好几个弯,这才走到了一处小屋。狐玉和打开门,居遥环顾四周,却发现屋内整洁简朴,仅拜访了几张凳子。
看来此处并不是狐玉和的住处,只是一个单纯的待客厅而已。
狐玉和坐了下来:“有话直说。”
狐玉和胭脂覆面、气色红润,头上包着素色头巾,可见她并未剃发。如此看来,狐玉和除了衣裳朴素了些,倒和先前居遥在宫中见到她时没有差别。
居遥问道:“娘娘可知,先帝尚在人世?”
狐玉和脸色一僵:“不可能,我是亲自看着他下葬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居遥听着狐玉和激动的语气,不禁皱了皱眉。
狐玉和听到栾襄还活着,不说欣喜若狂,至少不该急着反驳居遥吧?
居遥暂且压下心中疑虑:“我名居遥,原先是先帝栾襄的太傅。娘娘或许不认得我,但我的确和烈风大将军是同盟。所以,你不信我也该信烈风大将军。”
狐玉和紧绷着脸:“别一口一个良妃的了,叫我小姐就行。据我所知,先帝没有太傅,你若能拿出证据,我便信你两分。”
证据,明月簪倒是证据,可居遥早就将明月簪还给栾襄,他此时又能拿什么东西出来?
对了!
“这柄洒金扇你可认得?我身上带着一把,另一把在我家。至于其他,小姐大可亲自向烈风大将军查证。”
狐玉和冷哼一声,道:“不必了。我记得当年外国使臣向大胤进贡了两把洒金扇,一把先帝自己留着,另一把则偷偷赐给了段长青。如今它们竟都在你手里,怎么,是你杀了他们吗?”
狐玉和言辞锐利,居遥重重咳嗽一声:“小姐说笑了。”
“我是说笑了,你这细胳膊细腿,怎会有那样的胆识?”狐玉和瞥了居遥一眼,“是先帝让你来找我的?他为何不亲自来找我,我猜,他失去了行动能力,顶多是个活死人了。”
居遥后颈霎时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狐玉和这个女人实在太聪明了,短短两句话便将栾襄的处境猜的八九不离十!
狐玉和道:“先帝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居遥面不改色:“数月前,钦天监曾观测出一条有关默心寺的天象,与皇室劫难有关。故而先帝想让我成为默心寺的义工,监测此地情况。”
“好。”
狐玉和答应的干脆,居遥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去和住持说,你何时想来都可以,”狐玉和道,“……怎么还杵在这儿?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走了。”
居遥迟疑道:“小姐,你不想见先帝吗?”
“与其问我,你不如亲自去问栾襄,”狐玉和意味深长地看了居遥一眼,“如果,你真的是他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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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默心寺离开后,居遥心里萌生了些许不安。他骑着玉兰在城外漫无目的地转了好一会儿,竟骑到了文府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