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在路上,显得格外温馨。雪花纷扬而下,让这美景更加精致。刘祝就是在这天遇见了许安宁。
最近正逢期末周,刘祝和王旬在图书馆复习得昏天黑地的,晚上实在撑不住才决定回宿舍睡个饱觉,第二天再全力以赴。两人迷迷糊糊地在路上依靠着惯性行走,由于一门心思都在复习上,两人都没怎么打扮,刘祝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王旬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牛仔翻领加绒外套,靓丽的审美让他无法低调。但即便如此,两人的容貌也在人群中十分耀眼,刘祝于人是时而和气时而凛冽,取决于此人的品行如何,他最不喜做表面功夫。王旬的气质则更为温润,即便心中厌恶,面子上也能体面周全。超于同龄人的见识与眼界让两人成为了朋友,用王旬的话说他们俩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朋友。”
两人着急回宿舍睡个饱觉,在其他大部分同学还在暗恋,表白,失恋的时候,他俩一个把学习当对象,一个把事业当女朋友,拼搏得不亦乐乎。
刘祝正一边在脑海里过今天复习的知识点,一边留神脚下因下雪而变得光滑的路,就听到身旁的王旬说了一声“我靠。”“咋了?”刘祝漫不经心地问道,继续往前走。“王旬赶紧拉住他,这儿有个孩子。刘祝被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我靠。”在学校道路旁的亭子上放着一个包袱,里面正是一个孩子。王旬宛如一个护崽儿的老母鸡,把书包甩给刘祝,去试孩子的鼻息,“还有呼吸!”王旬把孩子抱在怀里,努力回忆小的时候母亲怎样抱的自己,
“祝哥。”
两人之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称呼就能明白对方此刻的问题。
“送监察处。”
“成。”
也顾不上先回宿舍了,两人就近把书包寄存在图书馆,就抱着孩子去监察处了。路上不时有人用好奇或嫌弃的眼神看向他俩,刘祝和王旬是向来不重其他人的意见或想法,当时刚开学俩人就在校外筹备着开了工作室,骂声铺天盖地,多是自己没本事又嫉妒他们的,凭借俩人的能力,不出半年,工作室开了分店也有了知名度。之前骂他们的人见了面也得喊声"祝哥“,“旬哥”。刘祝将羽绒服脱下来,试探着问王旬,“这孩子冷不?”王旬想都没想,“肯定冷啊,这大下雪天儿的。”然后恍然大悟般看向刘祝,接过羽绒服将其围在孩子的包袱的外面。
“你不冷啊?”,王旬看着只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加绒卫衣的刘祝问道。
“冷也就冷一会儿,孩子要紧。”刘祝冷得想哆嗦,忍住了。
今日是许前辈在监察处值夜班,两人到监察处时,许广辉正在喝茶,这茶叶是他用小半个月的工资买的,他十分爱惜,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才拿出一些来沏茶小酌。他年轻时太过刚直,不巴结不逢迎也不迎合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幸而做学术研究很有两把刷子,大学时被导师提携留校做了教师,工资不多,但是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觉得无所谓。待他看到刘祝旁边的王旬的怀里抱着的孩子,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这是!”看到这一幕,许广辉的脑子里一时闪过好多种可能,同性恋违法代孕?未婚生子?这都什么事儿啊,刘祝和王旬都是他的得意门生,想到这里他几乎要直接晕厥过去。
刘祝见许前辈不愿接受现实的表情也知道应该是误会了,赶紧简洁明了地解释,“许前辈,我和王旬捡着个孩子。”
许广辉得到了救赎,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本想冷静一下,谁承想又被呛住了,王旬抱着孩子没法儿帮忙,刘祝赶紧帮着拍了拍后背,“您没事儿吧?”许广辉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没忘记往上推了推掉到鼻尖的边框眼镜,眼镜由于过度使用已经不大合适了,但是许广辉本着没坏就不换的原则,还凑合戴着。看了看在王旬怀里熟睡的孩子,“这我得跟校外联系。”然后示意让两人先找地方坐,干净利索地和警察局开始联系。
刘祝和王旬在监察室的沙发上坐下,刘祝在肩膀和领口的衣服尽数被融化的雪花浸湿,即使穿的是黑色,在监察室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干湿的色差。王旬看了刘祝的衣服一眼,“我那儿有感冒药,回去吃一袋儿预防着。”“行。”刘祝终于有时间好好端详这包袱里的孩子,他没养过也没见别人养过孩子,只能去大致猜测这孩子的年龄,没有满月的孩子那样幼小,也没有五六岁的小孩儿那样强壮,应该刚刚一二岁。丢弃这孩子的人想必良心未泯,想到这冰天雪地的,还想到要把孩子放在包袱里。
王旬也看着这小孩儿,“这小孩儿睡眠比我好多了,这样儿都没醒。“
“应该被下了安眠药。”刘祝平静地说。
“我靠,不会吧!祝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被我爸下安眠药送到我妈家的,刘祝想。随口回道,“猜的。”王旬这样的人说了他也不会往外传,刘祝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聊这样一个无趣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