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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为郡主鞍前马后的那些年 > 第 3 章

第 3 章(1 / 2)

 第二日,薛扶桑顶着青黑的眼圈,委婉地问梁韫玉:“公子咳得这般厉害,想必夜里也睡得不好罢?”

梁韫玉放下手中书卷,似有愧意:“惊扰你了吧。”

薛扶桑连忙弯腰,恭谨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只有小人冲撞了您的份儿。”

梁韫玉没理会他的自轻,提议道:“你这间离我太近,你再腾个旁的屋子去住,兴许会好些。”

薛扶桑不置可否,梁韫玉以为他对住处正满意着不愿挪窝,便道:“无妨,我换一间也成。”直说得薛扶桑始料未及,也一时滞住。自从他本分稳当地伺候了梁韫玉几天,梁公子就软化了冷硬面目,待他越发温和宽厚了起来。

见他顾念着旁人倒对自己的病漠不关心,薛扶桑便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公子何不延医问药?”

梁韫玉素来不爱遮遮掩掩,实话实说:“我处境困窘,请不动他们。”

往后不过五日,梁韫玉就又瘦了一圈,衣服似乎是径直挂在骨头上。夜里咳,白日也开始咳,且愈演愈烈,咳得能把一天的食水都呕得干干净净。

薛扶桑瞧他整日昏沉,步履虚浮,深知不妙,立马趁他还清醒的时候问清了药堂的位置。梁韫玉不赞成他白跑一趟,但薛扶桑没一句废话,干脆利索地进他的屋子翻箱倒笼,问道:“有没有什么金银细软?”

梁韫玉愣了片刻,指着妆奁说:“里头应该还有几副耳珰。”

薛扶桑抽过髹漆方盒,问道:“是县主送的么?”

梁韫玉颔首道:“是。”

“那打点不了。”薛扶桑物归原处,“县主的赏赐转手赠人是为不敬,只怕会授人话柄引火烧身。您手上有银两没有?”

这些年从梁家带来的钱早就使得七七八八,这位又是个视财为身外之物的主儿,对剩下多少钱心里根本没数,薛扶桑左拼右凑四处摸了一轮才扒拉出一小袋子碎银。薛扶桑把它提在手上颠了颠,和梁韫玉道:“那我就先把您的家产取走了。”

薛扶桑提溜着梁韫玉的家产迈进药堂,堂内拢共四位医者,一位正对门,负责归纳脉案接洽日程,后三位分坐后方,一老二少,都清闲得很。薛扶桑一问起,他们又个个不得空。

正门口案头的人好言好色,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徐老,专为县主听脉。梁公子要请徐大人,得过了县主首肯。”

梁韫玉现在见到长宁县主都费劲。

“边上这位是徐老的学生,还未出师,给下人们诊治诊治还在情理之中,若是贸然给梁公子开方,这出了事怪罪下来,我们也担当不起啊。”

这位周府医薛扶桑倒是见过,治外伤是一把好手,粗使仆役有个磕碰创伤在所难免,都是请他来医治。他下手粗暴,疗效却好,但梁韫玉毕竟不是外伤,周府医有没有这个本事治内疾还两说。何况他还顶着没出师的由头,难保不会被人收买而有意在看诊中失手,又借此托词脱罪。

后方还坐有一位,案头之人又道:“孙大人行程满啦。”

薛扶桑放眼一瞥,这位孙大人正在围炉烧水闲情饮茶。对面察觉到他的视线,补充道:“卫公子近日身体欠佳,有时一日要差人来请好几回,县主吩咐孙大人要好生照看不容闪失。若是卫公子能开口让孙大人去梁公子那儿走一趟,那自然是不同了。”

整个县主府谁人不知卫雁和梁韫玉水火不容,卫雁这样明目张胆地直接霸占一位府医,不是为了给梁韫玉下绊子还能是为了什么?

薛扶桑从怀里掏出钱袋摆在案上,做出恳切神情:“那您呢?能给我家公子瞧瞧么?医者仁心,我们公子也不是不懂得感激的人,病愈后必有重谢。”

“不是我不帮你。”那人不为所动,把银两交还到薛扶桑手上,道:“我是给兽治病的,能看猫看狗看驴看马,独独看不了人。”

兽医确实看不得梁韫玉,薛扶桑只好接下烫手银钱。他一面自认无功而返,一面又觉得仁至义尽。他和梁韫玉萍水相逢,没道理为其尽心尽力地盘算。

既然没办成事,也不急着回去了,薛扶桑绕着县主府把花园箭亭、楼阁水榭、书房寝殿的布局位置都踩了个准儿,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临近梁韫玉院门的时候,他听见里头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声。这声音趾高气昂咄咄逼人,又尖又利,显然不是能从梁韫玉喉咙里钻出来的。

门没有关紧,薛扶桑站在院外,悄无声息地往里一瞧,梁韫玉房前安好,自己住处那叫一个散乱狼藉。“来客”是个衣着比寻常小厮讲究不少的少年,年轻灵活,一身牛劲儿全使在抢砸丢掷上,不遗余力地把薛扶桑的屋子搅得天翻地覆。

他在前面扔,梁韫玉亦步亦趋地跟着捡,面目涨红,愤然作色。

地上的被褥衣物都蹭上了灰尘,梁韫玉俯身一件一件掸干净,齐抱在胸前,鼓鼓囊囊一大团,堆积得快要越过双眉。他且停且拾,嘴里说着毫无作用的训斥制止的话,叱着叱着又咳嗽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如同一枚纸鹞将将断线。

这人是冲着薛扶桑来的,此时进去露脸反倒招致麻烦。薛扶桑去后厨马厩转了一圈,给昔日共事们打了打下手,回来时那小孩儿已经没影了,院子里晒了两身湿漉漉的刚浣洗好的衣服,一条薄褥子还躺在盆里。

薛扶桑对着衣服缄默了会儿,有些犹豫要不要硬把那个姓孙的府医拖来了事。他半蹲下把盆里已经洗净的褥子捞出来拧干,一并挂在晾衣木桁上。

做完这一切,梁韫玉正好从屋里喝完水出来,见着薛扶桑便露出点赧然之色。

薛扶桑侧过脸,低声问道:“公子怎么还为我洗衣裳?”

梁韫玉就把卫雁的仆从来撒野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薛扶桑听,只按下那段徒劳的遏止不提。薛扶桑深谙其情形,还是耐心听完:“脏就脏了,这种粗活我自己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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