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勾勾手,斯就吭哧吭哧跑了过来,站停立正,但视线仅敢飘浮在封雩胸口徽章前。
“报告学长,为了给学校节省资金,所以我给队长介绍了一手资源,保证不会有中间商赚差价。购买渠道也放心,就是给我们烧烤——”
“好了。”
封雩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对方去黄蜂星才不是奔着那些烤串和“刺猬”。
封雩正色说:“下周三之前,把所有申请报告、供应商资质证明、采购明细、以及安全合规承诺书递交到纹章院。纹章院进行一审批复过后,报告会流转到秘书处进行二审复核,随后才会送到我这里进行三审签批。”
凌烨老老实实喔了一声。
等封雩离开后。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封雩这两天有点太流程化了?”凌烨摩挲着下巴,“不应该啊,去年我打队伍资金审批的时候,还给我开了个加速通道。”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无法自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和甲队打第一次比赛了,按照这种速度,申请报告估计还在秘书处二审。”
危机感如潮水般卷袭了凌烨,他手一挥,将看热闹的奴隶们又赶回了训练馆内。
“再飞几圈!”
而后他愁眉苦脸地打开了终端,与副队长头挨着头,蹲在看台边,开始绞尽脑汁地编写那份关乎队伍命运的申请报告。
斯大概是在一周左右后,才钝感察觉到封雩似乎在放空或者是用了种更傲慢或者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对待她。
无论是在学校内偶遇时,还是在别的情况下。
起因是副队长亚诺尼亚·克莱因,这位机甲系的天才三年级生,在两人的鬼点子碰撞下和队伍资金的巨大压力下临危受命,开始自主研发研究飞行翼的改造技术。这并非易事。他以跨系学习实践的名义,向教官打了报告,申请去机械系旁听相关课程,然后现学现卖,准备大干一场。
这并不容易。
而后一比一还原复刻了去年真红灾厄在考试中面临的爆炸现场。
只不过飞行翼上的人换成了斯。
幸而她反应足够灵敏,从飞行翼上坠落时双腿勾住了管道,整个人倒挂在半空,而她那崭新的飞行翼因为核心过载,直接在落地前化成火球炸开,命丧训练馆。
这事情引来了学院和封雩的双重瞩目。
亚诺尼亚·克莱因和凌烨作为真正的好兄弟,谁也没有给谁甩更多的锅,因而一视同仁,双双受到了处分。
斯作为受害者,学院搁置不理,但封雩没有。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封雩气得几乎要心绞,所有的皇室礼仪与主席风度都在那一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收敛不住,化作疯狂的怒吼倾泻出来。
尽管斯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安慰的。
她满脸黑灰,坐在路旁,眼神无辜而茫然。
还在为她的飞行翼哀悼。
幸而训练馆内设施齐全,火焰爆发时,顶棚的智能消防装置就立刻启动,灭火剂不出五分钟就将骇人的火势彻底压制了下去。
封雩站在她面前,右手攥着自己的衬衫领口,额角青筋狠狠地跳了两下,才缓慢平静下来。
他居高临下望着斯,满眼都是来自学生会主席的说教。
斯可怜巴巴:“学长,可是我的飞行翼,它坏掉了……”
封雩此时冷酷极了:“你应该庆幸你们A队现在没有被禁赛。”
而后掉头,扬长而去。
全然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凌烨在事后气到跳脚。
“甲队那群玩意儿就在他们机械系的场馆内鼓捣飞行翼!就上周都爆炸几次了!他就管我!就管我!”
猛男娇嗔还是怪可怕的。
亚诺尼亚·克莱因也有些无奈,“谁让甲队都快变成机械系校队了,我们这两年一个机械系的人都招不到,哪怕招到的一年级生都会在进入机械系后被策反换队。”
封雩当时赠送的那款飞行翼是市面上最新款,几乎是职业队的标配,价格也是高到离谱,更别提在与某个职业战队联名后还被买断了货。
“问题是管斯什么事情?封雩那……还跑去指责了我的主攻手!”
凌烨痛心疾首,几乎要化身成男妈妈,“真是小可怜啊,差点出事,飞行翼也没了,还被骂一顿——飞行翼怎么办?”
凌烨和亚诺尼亚·克莱因都不是什么手里很有钱的人,从买琥珀金都要学院支援可见一斑。斯让他们先别管自己的飞行翼了,不如把这钱花在买琥珀金上,把剩下队员的飞行翼改造提上日程。
前提是不能再炸了。
至于飞行翼,她有她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