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棒球部最近要开始打比赛了,放送部收到了很多祝福棒球部的来稿,老师也在组织我们给棒球部折纸鹤。
“说起来,我们学校的棒球部很厉害啊。”我一边飞快地折纸鹤一边对御幸说,折纸是我小时候的娱乐活动之一,所以我折起来还挺熟练的,“以前拿过甲子园优胜呢。”
御幸在旁边做我给他划的英语题,听着突然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我用同样奇怪的目光看回去,用左手拇指把纸鹤的嘴部往里怼了一下,完成最后一折,随手丢给他,“呐,送一个给你。”
他接住,忽然开始莫名其妙地窃笑起来,一边又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反正他这个人本来笑点就很低了,经常聊着聊着就开始笑起来,我也没有在意,又抽了一张彩纸,继续说,“我舅舅高中时就是打棒球的,我小时候去外婆家吃饭,外婆让我舅舅陪我玩一会儿,那个时候我才五岁,然后我舅舅看了我一会儿问我:「你要玩投接球吗?」
我说「好啊好啊。」然后我发现他只投球不讲话,就很无聊。我开始把球往各种方向扔,我舅舅到处跑出去接回来,我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于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让我继续扔。”
我猜御幸大概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因为他很快就又一次笑出来了,“你可是真是够坏心眼的。”
我知道。我得意地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指着他的练习册说:“天啊,都这么久了你怎么才做了这么一点点?午休马上就要结束了!”
御幸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慌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跟我讲话。”
我睁着眼胡说八道,“我这是在锻炼你的抗干扰能力。”
“明明是个话痨……满脸都写着「再不理我我要寂寞得死掉了」,所以才理你一下啊哈哈哈。”
他这个人啊,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感觉是个有点弱气、很好欺负的人,在班里也没有什么朋友的样子,结果稍微熟悉一点就会变得很嘴贱,经常一句话戳爆别人的肺管子,还要在旁边咧着嘴贱贱地笑。
真拿他没办法……谁叫我是个这么善良宽容的人呢。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感谢御幸大人愿意理我。满意了吧?现在快点做题吧。”
“喂!”
“我不是都说「谢谢」了吗?真是的。”我故意用着造作的语气,然后说出了那句最惹人生气的话第一名,“你还要怎么样啊?”
“喂,松本你啊!”御幸被我贱兮兮的语气气笑了,丢下笔站起来狠狠搓了两把我的脑袋。
005.
我和前桌和歌在合写一本冒险小说。基本上是近年很流行的那种异世界冒险,和歌是一名天生力大无穷的贵族小姐,她厌倦了奢华无度的贵族生活,于是连夜打包了行李离家出走,在林间与魔兽搏斗,然后遇到了我——一名拥有魔法天赋的村姑。
“明明是贵族小姐却力大无穷;明明是普通村姑却是天生的魔法使。以「反差」为卖点的异世界冒险故事吗?”野崎很感兴趣,那张时常毫无波动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极度不符的兴奋笑容,“可以把我加进去吗?”
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内心其实是个粗糙大汉的兽人美少女。野崎甚至仔细地给自己画了人设图和内在大汉的人设图。
御幸转头正瞥到,嘴角一抽:“……反差在这种地方吗?”
和歌:“那能力呢?”
野崎:“啊,那个随便怎么样都行。”
我:“所以是一个内心是粗糙大汉的废柴兽人美少女。”
和歌开始在记事本上写设定,“那,野崎君就是穿越到异世界转生成兽人美少女,因为太废柴被赶出村落,然后遇到了我和小静吧。”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收留一个废柴美少女啊?”我说。
野崎对被设定为“废柴”毫无抗拒,“我很擅长做饭。”
我立刻点头:“我同意了。”
和歌也严正道:“我没有异议。”
御幸又忍不住插嘴说,“会做饭就能收买你们了吗?我说,学校不是有家政课吗?”
我耸耸肩:“「会做饭」和「擅长做饭」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和歌点点头:“是啊,「会做饭」和「愿意做饭」也是两个概念。”她写完野崎的设定了,翻过一页,又问,“那,御幸君呢?”
“欸?”御幸囧囧有神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吗?”
我鼓动他:“反正很有意思啊,随便说一个嘛。”
“就算你这么说,一时也说不出来啊。”御幸露出很别扭的表情,他这个表情一般就是有点害羞了,“就普普通通的就好了吧?”
“普普通通的大魔王。”我补充道,“普普通通地出生,普普通通地长大学习,然后普普通通地就成为了率领魔军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