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第一天，程知被手机闹铃吵醒时，已经7点20了。

他烦躁地摁掉闹钟，抓了抓凌乱的黑发。镜中的少年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分明，左耳上的银色耳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啧。”

他看了眼时间，三两下套上校服，抓起书包甩在肩上。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程知骑着山地车飞驰在街道上。

他抄近路穿过小巷，链条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个初一学生吓得赶紧让路。

学校大门近在眼前。

远远地，程知就看见值周生拿着登记本站在校门口，李铁柱那标志性的秃顶在朝阳下反着光。

几个倒霉蛋正排着队登记迟到信息。

程知嗤笑一声，猛打方向拐进小路。

东侧围墙是他的老地盘。

这里的栏杆有一根被他上学期踹弯了，成了他的专属通道。程知把车往灌木丛里一扔，连锁都懒得锁。

他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轻松跃起，修长的手指抓住栏杆，几下就攀到了顶端。

动作干净利落，像只敏捷的黑豹。

就在他翻过去时回头一瞥，发现下面一个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她披着头发，发色是棕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上顶着竟然一对毛茸茸的小狗耳朵。

少女皮肤很白，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她上身穿着宽松的粉色衬衫，下身是灰色百褶裙，裙摆之下的双腿笔直修长，站在那里就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少女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程知，隐约可见背后一晃一晃的尾巴。

尾巴？

程知单膝抵在栏杆顶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孩。

晨风拂过她发间毛茸茸的咖啡色耳朵，那对耳朵竟然随着风声轻轻抖动了两下。

他眯起眼睛，发现阳光穿透耳廓时能看见毛细血管的淡粉色——这做工未免太逼真了些。

“喂。”

他屈指弹了下自己左耳的银质耳钉，金属碰撞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你在搞cos吗？”

女孩没有回答。

她仰着脸，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那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起来，裙摆随之掀起细小的弧度。

？

还能动？

“见鬼...”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指节无意识攥紧了生锈的栏杆。

铁锈簌簌落下，有几粒沾在他的手指上。

“叮——”

上课铃响了。

他没功夫想别的，利落跳下栏杆跑向教学楼。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程知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女孩也学着他的样子翻了进来。

“啧。”

程知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几个高一学生正在打闹。看到程知，他们立刻噤声让出一条路。

程知目不斜视地掠过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程知从后门溜进教室时，英语老师正背对着学生写板书。他猫着腰闪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开学第一天，桌上积了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