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同学们纷纷涌出教室。
楚渝迫不及待地拽住程知的袖子:“程知程知!去我家玩好不好?”
她眼睛亮得惊人,尾巴在书包后面疯狂摇晃。
程知单手拎着书包,瞥了她一眼:“不去。”
楚渝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也蔫蔫地垂到地上,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像只不死心的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我家很近的!就在学校附近!”
“说了不去。”
程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我家有超级甜的橙子!”楚渝不依不饶地跟着他,“我给你挑最甜的一个!”
前排男生突然转头:“什么橙子?”
程知直接把数学书拍在他脸上:“滚。”
等教室空无一人,程知才拎起书包:“你奶奶知道你是...”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示意。
“她……”
楚渝耳朵和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奶奶是普通人,不能告诉她……”
程知喔了一声。
两人来到东侧围墙,生锈的栏杆在夕阳下泛着橘红色的光,楚渝拎起早上丢在这的自行车。
楚渝小跑着跟在后面,尾巴在裙摆后面一晃一晃,好奇地打量着那根被踹弯的栏杆。
“你天天都这样进学校吗?”她伸手摸了摸栏杆上的铁锈。
程知单脚撑地,斜倚在自行车上:“差不多吧。”
楚渝的耳朵突然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也要翻!”
“白痴。”程知嗤笑一声,“你现在又没迟到。”
“只有迟到才能走这里吗?”
“对。”
“那好吧。”
两人推着车慢慢的走着。
拐进菜市场后巷时,楚渝停在一家水果摊前。褪色的遮阳棚下,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在给水果喷水。
摊子不大,种类也不多,只有苹果香蕉常见的几样。
“奶奶!”楚渝的尾巴瞬间恢复活力,像小旋风般冲过去,“我带同学来了!”
楚渝像只撒欢的小狗般在水果摊前转来转去。
老人抬头时,程知看清了她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哎呦,小渝带朋友来啦?”
“对!”
她踮起脚尖从货架最高处摸出个玻璃罐,献宝似的捧到程知面前:“奶奶特制的陈皮糖!止咳的!”
程知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颗。
酸甜中带着微苦的陈皮香气在舌尖化开,楚渝的耳朵随着他皱眉的表情紧张地抖了抖:“不、不好吃吗?”
“......太甜了。”程知别过脸。
老人眯着眼打量程知:“哎呦,这么俊的男孩子。”
布满老茧的手抓起两个橙子塞过去,“自家进的赣南脐橙,甜得很。”
“小同学,”奶奶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家小渝……”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在整理筐子的楚渝,“在学校没被人欺负吧?”
程知一怔。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橙子表皮:“这孩子打小就缺根筋,被野猫挠了都以为是在跟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