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篱笆院墙外传来茯苓的声音，茯苓说话的语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恨，就算与茯苓相处了上百年的临渊也不曾听见过这样的语气。

白芷挺直上半身，手撑在扶手上与临渊对视，两人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你腿脚不便，我去看看。”

临渊起身出门，只见茯苓双手张开拦在门前不让杜德庆进门：“你不许进去！”

“这是怎么了？”临渊问。

杜德庆抢先开口质问临渊：“你又是谁？别管我们家的事！”

院内的白芷听到杜德庆的声音大吃一惊，她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单腿跳着向门外走去。

溪云也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正好碰上白芷正艰难地往外跳，她赶紧上前扶着白芷一起向外走。

白芷出门瞧见杜德庆那副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全身的汗毛就像猫咪见了蛇一样竖起来：“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还敢来？”

“白芷你怎么出来了，”茯苓一脸担忧地上前扶住白芷另一边，“小心你的伤口。”

“我没事，”白芷拍拍茯苓的手以示安慰，“我还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特地出来见识一下。”

杜德庆也不管白芷的脚伤，自以为是阎王爷亲自来下最后通牒似的说：“我最后说一次，你把药方交出来，否则我一定要你不好过。”

“要我不好过，”白芷觉得可笑，“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呢？我生在杜家，从来不曾感受过父亲的爱，茯苓那天问我，如果一个男人当了父亲，他还有资格不爱自己的女儿吗？这个问题不必问你我就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你从来没有把我和我娘当做家人，我们对你有用的时候你就理所应当地索取，我们没有用的时候，你就任由我们自生自灭，杜德庆，你生而为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住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杜德庆心里永远最在意自己的权威，“你娘生你养你是应该的，我一个大男人要扛着整个杜家，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我是一家之主，杜家的一切都该听我的。”

“杜掌柜家大业大，事务繁忙，却有精力派吕四在柳树巷巷口的茶馆当着众人的面污蔑我娘，我和我娘离开杜家的时候吕四还没来，他能有那么多话可说，一定是杜掌柜花了好多时间教他的。”白芷讽刺道，“把我娘说成一个人见喊打的□□，却把自己说成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娘都死了，你还要榨取她的价值。”

杜德庆不知廉耻道：“你娘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何须我派人污蔑，我只是让城里的人看清你娘真实的嘴脸而已。”

听完杜德庆的话，白芷如同皑皑白雪上一朵猩红色山茶花，那红发紫、发黑，让人见了连花香都不敢嗅进鼻子里，生怕自己只吸一口气就会葬身于那冰天雪地中。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说过这些话的。”

如今明明是芒种时节，白芷的话语却似冒着冷气。

杜德庆见除了白芷外，周围三人也面色不善，自己一人难敌四人，摔袖上马狠狠道：“我等着你。”

杜德庆的马蹄消失在众人面前后，溪云和茯苓扶白芷回院子里坐下。

三人围着白芷，茯苓和溪云都在担心白芷的心情，临渊还在思考白芷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觉得是时候了，”白芷看着自己的腿，丝毫没有遭受打击的样子，“等我的腿好了，我们就去县城，杜德庆不是想要我娘的药方吗？我要让他有跟没有一样。”白芷诚恳地看向茯苓和溪云，“这期间，请你们帮帮我。”

“好！”

茯苓和溪云激动地答应下来。

从这天起，白芷一边吃药治疗腿伤一边开始准备，溪云照顾她的日常起居，茯苓按照白芷的药方抓药磨药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