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噩梦，还是记忆？ 第五章是噩梦，还是记忆？

白水梦到了一个妇人。

一个衣着打扮精致，气度雍容的贵妇人。

从头到尾，白水都没有看清那妇人的脸，但不知为何，那妇人给白水的感觉，很温暖，很亲切，也很熟悉。

梦的一开始，妇人端坐在一座古朴精致的庭院中，望着夕阳映衬中的绚烂彩霞，若有所思。

此刻，她那双光滑如玉的手，正缓缓抚摸着膝间叠放着的袍子。

那是一件崭新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藏青色长袍。

袍子的针脚细密而均匀，一看就是最新才做的。而且花费了很多心思。

妇人的穿着和打扮都很华丽，显然是个大户人家。

此刻，贵妇人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用了无数个日夜亲自缝裁的长袍，目光满是思念。

看着这袍子，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最疼最爱的儿子，目中柔情无限。

感受着夕阳的余辉和温度，贵妇人一边望着袍子，一边低声呢喃道:“几年没见，也不知道你现在长高了多少？长壮了多了？娘亲给你新作了一件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喜不喜欢？”

贵妇人正念叨着，忽然听到一道兴奋的大喊声。

“夫人，喜事，大喜啊！”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婢女一路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跑着，一边喊叫，脸上却是眉开眼笑，写满了高兴。

小婢女一路狂奔着跑到贵妇人身边，一时刹不住车，竟撞向贵妇人怀中。

贵妇人好像早有准备，她对于这个丫鬟的性子最是了解，于是伸手一把将她搂住，微微嗔笑道:“沛儿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个正形。你看看你，能有什么大事啊，就这样失态，一点儿也不稳重，真是个冒失鬼。”

那个叫沛儿的丫鬟知道夫人性子最是温厚，根本不会跟她为难，因此对于夫人的略带责备的话语也毫不在意，反而在夫人怀里蹭了蹭，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在贵妇人面前晃了晃，眨眼笑道:“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贵妇人一把从沛儿手中抢过那封信，匆匆站起身来，准备拆信来看。

“噗通”一声，失去护持的沛儿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却也并不生气，立马爬了起来，咧着嘴嘻嘻笑道:“夫人还说我是个冒失鬼，自己还不是一样？”

贵妇人哪有功夫理她，一颗心全都飞到了那封信上。

信当然是贵妇人的儿子寄回来的。

信的内容也十分简单，只有几行字:

母亲大人:

娘且勿念，二月初二，儿自当艺成归来。

叩首

贵妇人看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半天也平复不下来。

沛儿看夫人神色异常，不由得凑上前来，低声询问道:“夫人，小公子这次说了些什么？可有什么有趣的人和事，你跟沛儿讲讲呗！”贵妇人摇了摇头，忽然问道:“沛儿，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二月初二啊，怎么了？”沛儿随口答道。

“啊，今天初二了啊。”贵妇人连忙将信收起，把地上的袍子也拍打干净，对沛儿说道:“沛儿快，快去准备些公子爱吃的东西热着。”

沛儿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声道:“夫人，你是说，我家公子，今天就要回来了吗？”

贵妇人点点头，在沛儿的脑袋敲了一下，笑着催促道:“还不快去！”

“得咧！”沛儿欢笑着去了。

沛儿走后，贵妇人自己独坐院中，忽然有点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是阿水回来了吗？”贵妇人急匆匆奔向大门。

然而下一刻，她的面色忽然大变。

贵妇人打开了别院的大门。然后整个人就彻底震惊了。

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忽然从门缝里滚了进来，然后静静地蹲在地上，一双绿莹莹的小眼珠正对着贵妇人，滴溜溜转个不停。

只见那老鼠圆耳尖嘴，胡须一跳一跳的，一身黑毛又滑又亮，腹部更是硕大无比。

贵妇人吓了一跳，却仍不愿意失了威严，只低声斥道:“哪里来的老鼠，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快速速离去！”

那老鼠也不知是否听懂了贵妇人的话语，竟毫不害怕，索性还将两只前爪抬起，稳稳坐于地上，一双眼睛兀自紧紧盯着贵妇人。

这一次，老鼠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