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和抓开李拓云的手,推开她,牵起黑珍珠离开。
“裴三罪!”李拓云追过去,“不许走。”
裴景和停住:“李百杖,我已经受够你了,你自己回去,以后都不要再见。”
“我不要。”李拓云跑到裴景和面前,“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床奴,你不可以走。”
“你的身体我已经玩腻了,从此以后不要再见。”裴景和推开李拓云,地太滑,李拓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吾妻。”裴景和肉眼可见紧张,立即松开缰绳,蹲下揽住李拓云。
“我们没有成婚,我不是你的妻子,改日我成婚,你可以来喝喜酒。”李拓云第一次卑微到泥里,她已经求了很多次,裴景和也不愿意留下,别无他法,裴景和要走就走,她回去整顿军队应战,她甩开裴景和的手,“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
“李百杖!”裴景和圈住她,不让她走,他不想就这样分开。
李拓云:“裴将军,请你放开。”
裴景和质问:“李百杖,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来找我?”
“要你回去打仗啊。”李拓云直言不讳,“裴家军听你的,你又可以统领鬼将,你是最好的将军。我和你不过是交易,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这是你当初勾引我时给的承诺,现如今,你不愿意继续,那我们就此别过。”
李拓云用力推开裴景和的手,爬起,往来时的方向走。
裴景和冷笑:“李百杖,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什么?”
“我知道。”李拓云回头,提高音量回答,“你想要共寝,我与你共寝。你因战而死,我为你下跪,恳求仁德救你。你半夜回来,我求你留下,你不肯留,今天我来找你,是你要断绝关系,我顺着你的心意走,你却反问我‘你的付出’,你不想再见,便永远不要再见。”
一口气说完所有话后,李拓云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快速爬起,从背后抱住她,“吾妻,奴错了,奴跟你回去,奴继续做你的床奴。”
李拓云不说话,裴景和继续说,“奴每天都在想你,奴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很害怕见到你,奴怕吓到你,怕你嫌弃奴,所以逃走了,你别这样,奴不想分开。”
李拓云冷静下来,转身,抬手取下裴景和脸上的面罩,看着他灰白的脸,“你只是比以前白了一点儿。”
裴景和抓起李拓云的手放在心房上。
李拓云感觉不到一点儿心跳,她没想到裴景和会变成这样。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裴景和眼里全是无奈,“我没有心跳,我的皮肤冷得和蛇一样,你怕我吗?”
“不怕。”李拓云摇头,最可怕的是人,裴景和算不得人。
裴景和低头,亲吻李拓云嘴唇,就像两粒冰块贴着嘴唇一样,李拓云回吻后移开,“我们回去吧。”
“好。”裴景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伸手把李拓云抱上黑珍珠,翻身上马,搂紧她调转马头往回走。
衣服被雨淋湿,李拓云有些冷,身后的人像块大冰块一般,李拓云更冷。天上下着雨,泥路滑,黑珍珠走得很慢,雨停,才走出枯木林。
百米外亮着一排火把,为首的人看着这边,李拓云看得清楚,是郝南风,她是来验收成果的。
黑珍珠走近,骑兵往左右撤退,让黑珍珠通行,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回到营地,袁不离等人见到裴景和,带人下跪,齐声喊道:“恭迎将军。”
李拓云腹诽,他们果真只听裴景和的。
黑珍珠停在公主营帐外,裴景和抱李拓云下马,帐外的姜又春、姞如烈掀开帐门,两人进入营帐。
帐内摆着浴桶,李拓云知道等会儿要发生什么,她不想做,“裴三罪。”
“嗯?”裴景和解开腰带,与她对视。
李拓云想拒绝裴景和,想到两人的关系,不再说话,由着裴景和抱她进入浴桶。
一个多月没共寝,裴景和很着急,侵略性太强,比在武疆时还要疼,浴桶里的水花外溅,两人移到榻上,直到蜡烛熄灭,帐内才安静下来。
李拓云望着帐顶,裴景和除了榻上之事不肯让步,其他的都可以让步,和大部分男人想比,他已经很好,可李拓云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囚徒,囚主再好,也是囚主,她必须尽快掌权。
被褥暖不了裴景和的身体,他就像一块冰贴着李拓云,“跟我说说话。”
还需要裴景和打仗,李拓云翻过身体,与他面对面,“我很累。”
裴景和摸着李拓云脸颊,沉思良久后说:“你并不喜欢我,你只需要我帮你打仗。”
李拓云:“白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裴景和:“连一点儿慌也不肯撒,你真的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