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偏移,箭射空。
仁德拔出背上箭搭弓射过去,箭穿透红点后,红点消失。
李拓云清楚的意识到,仁德的箭术比她厉害。
九月拿着蜡烛伸长手臂在眼前晃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索道可以通往对面,“公主,没有索道。”
李拓云捡起一块石头丢下悬崖,静心等待……许久听不见声音。
下面很深。
这里没有裴景和的尸体,他不会是掉在下面去了吧。
“公主,要下去吗?”春刀询问。
裴景和是很重要没错,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下面的一切都是未知,李拓云不打算为他冒这个险,“往左右找找其他出路。”
春刀点头,往左边找去,脚踩到一截蜡烛,“九月,蜡烛掉了。”
九月疑惑,蜡烛都在她这儿,没有掉出过一只,“不是我的蜡烛。”
“嗯?”春刀捡起蜡烛,左右翻看,上面有一排牙印,的确不是九月的,裴贱人来过这里。
“公主,你看。”金舟指着顺着墙壁爬的尸虫。
尸虫整齐划一爬上墙壁,再爬到头顶的石壁上,接着往对面爬,钻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它们为什么往对面爬?”三月疑惑。
“它们是尸虫,吃尸体的,只能说明对面有东西可以吃。”仁德问三月要来提前准备的绳索,“我们可以像它们一样,把绳子绑在门口的镇墓兽上,顺着石壁爬过去,边爬边拿匕首插在石壁上。”
“绳子够长吗?”李拓云好奇,仁德准备的东西都是能用得到的,她来过这里?
仁德警觉,猜到公主在试探她,“匆忙拿的,不知道是否够长,不如先两个人过去,把绳子定在墙上,若是不够,我们可以顺着绳子爬回来,若是够,其他人也可以顺着绳子爬过去。”
李拓云赞同她的提议:“春刀,金舟,你们先过去,若是看见裴景和让他立即回来,若是到了对面,点根蜡烛示意,若是绳子不够,立即回来,万事小心。”
春刀、金舟领命,金舟接过仁德手里的绳子绑在镇墓兽上,另一端绑在身上,春刀照做,九月分别给两人递去蜡烛、火种。仁德拿出最开始的药瓶倒出几滴药水放在半透明的琉璃瓶里,丢进火种点燃,绑在春刀头上,“它可以燃很久,你们用它来照明。”
春刀确认琉璃灯不会往下掉,跟着金舟踩着石壁上的凹陷爬上顶,拔出匕首插进墙壁里,跟着尸虫的轨迹往前移动,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迷糊,直至看不见,只能看见蓝色的琉璃灯在缓慢移动。
琉璃灯由拳头大小变为米粒大小,还在往前移动……终于,琉璃灯停住,琉璃灯旁边燃起一粒红点,春刀、金舟安全达到对岸。
李拓云看向木镯,还差一刻钟到时间到一个时辰。,若是她们能遇见裴景和,在子时到来前可以返回来。
“蜡烛熄灭了。”三月指着对面,“琉璃灯也不见了。”
李拓云抬头,看不见红色小点与蓝色小点,春刀、金舟出事了!!
三月、九月看向李拓云,等着她下令,是要过去还是等在原地。
李拓云看向仁德:“她们会有事吗?”
仁德回答:“臣看不见,臣不知。”
李拓云笃定仁德知道对面有什么,她是有备而来,“三月、九月,你们守在这里,我和仁德过去。”
“公主,应该是奴和九月过去,你和女医等在这里。”三月劝说。
李拓云猜测,即便是三月、九月过去,她们也会留在那边,“我们过去了看见她们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等上三个时辰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离开这儿去外面找人。”
三月再次劝说:“公主,还是奴和九月过去,你在这儿等。”
九月附和:“公主,你应该等在这儿。”
李拓云猜测,仁德早就想过去,可能她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一直没动,她是故意让春刀、金舟先走,对面也许没有危险。李拓云意已决,脱去拖地的外袍,拿起绳子绑在腰上,三月、九月不在劝阻,绑着她绑绳子。
仁德拿出另一盏琉璃,倒上药水,用蜡烛点燃,盖上盖子绑在腰上,先一步爬上墙,顺着春刀、金舟留下的绳子走。李拓云系好绳子,接过九月递来的蜡烛丢进袖袋里,爬上墙,追上仁德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