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等会到了你小徐阿姨家,记得给妈妈报个平安啊!”
刺眼的屏幕光里裹挟着关心,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动,送出肯定的回答。
“好。”
许柯敛下眼睑,盯着那句话直到眼前有些恍惚,才按熄了屏幕抬起头靠在靠枕上。
高铁的速度很快,城市与田野快速的从眼前掠过,那些美丽的事物,转瞬即逝,却又在某一刻,永久地被封存在这块小小的玻璃里面。许柯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侧颜却无端地笼罩上了一层阴霾,美丽又脆弱。
就像包裹在蚕蛹里的蝴蝶一样,还没有独自抵抗世界风雨的能力,而那层本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屋,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了。
路过的乘务员情不自禁地心生怜爱,动作很轻地替他掩好毛毯。
乘务员离开后,许柯睫毛很轻地颤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睁开眼睛。
高铁到站后,许柯戴上口罩推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往外走,才刚刚出站,电话就紧接着响了。是徐姨的电话。
“柯柯,阿姨安排了人来接你,你就往停车站那边走就可以了,他在那等着你呢!”
“好。”
徐姨又简单地问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许柯接起电话,对面是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的声音。
“喂,是许柯不?我是张松,你徐姨安排来接你的,我就在高铁站外面的地面停车场那,你过来就能看到。”
“好。”
许柯一边应着电话里的声音,一边推着行李按着指路标往停车场走。
男人说的没错。许柯刚刚走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最前面最显眼的粉色电车,一个穿着老头衫的高大男人靠着车门正对着电话说话。
确实显眼得突兀。
正好这时男人也看到了他,连连向他挥手,同时电话里响起“这里这里。”的声音。下一瞬,电话断开了,男人也朝他走过来。
男人利落地接过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让他上车。
“许柯吧!叫我张叔就行了。哎哟!跟你徐姨说的一样哩!是个帅小伙。”
许柯乖巧地顺着他的话,叫:“张叔”。
张松想要和人聊天的热情似火。尽管许柯沉默寡言,只是偶尔出于礼貌附和几句,张松一个人也是聊得很起劲,一路都没咋歇过嘴。
差不多半个小时,许柯在那小小的空间里都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
直到车到达目的地,张松给他把行李搬到客车上。先是问他加上微信,然后又跑上车跟司机商量,最后把他送上车跟他说:“叔等会还有工作,只能送你到这里,等会到了司机会叫你的,你下车就行。下车后跟你沈姨打电话,她会来接你的。有事给叔发微信啊。”
等到张松离开之后,许柯拉上下巴处的口罩,转身上了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