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亦之洗漱回来,看到荣钰铭一脸满足,就气不打一处来。
荣钰铭贱兮兮地凑过来:“宝宝我昨晚偷偷给你上药了,我表现好不好?”
好个屁,上药途中他干什么混账事她可没忘!
兴亦之没理他,钻进被窝里开始补眠。
他笑嘻嘻地凑近,她刚洗过澡,体温微凉,他把人抱过来:“待会儿再睡,我把床单换了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感受他温暖的怀抱,挑了个舒服的姿态窝进去。她抬脚踹他:“安静,我要补眠。”
荣钰铭笑嘻嘻地抱住她:“放心宝宝,让你休息两天行不行?”
“…两天?!”兴亦之猛地坐起来,恶狠狠地推开他,“一个月,行就行,不行就离婚。”
她没睡好,还怄着气。
“……”荣钰铭哭丧着脸,开始扮可怜,“怎么刚结婚就要离婚啊,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才刚…这样太残忍了宝宝!”
他的内心os:小姑娘嘴还挺硬,下次让你说不出话。
兴亦之没再理他,倒头就睡。
三天后,兴亦之接到了方政文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方老师,什么事?”
方政文意外她的接听速度:“忙吗?”
“不忙的,您说。”
“我本不该因为在假期打扰你谈公事,只是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方政文有些抱歉,为了不耽误时间,他直奔主题,“如果荣钰铭的平台,用你的账号做收集和直播准确的社会新闻账号,会不会是一个不错的尝试?就像你们上次合作万谷汇的专访一样。”
总有一些事件,比花边新闻和娱乐八卦更值得让大众去关注。
如果有平台支撑,尽管看新闻的人越来越少,也会在人们心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不管多久,种子总会发芽的。
兴亦之懂他的话,眼睛一亮:“方老师,我觉得可以!”
“说是公事,其实也不算。”方政文笑笑,“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如果你有想法可以试试。”
兴亦之考虑了两秒:“方老师,如果您相信我,我愿意试试。”
一种莫名的责任感驱使了她。
有些媒体账号已经在流量中迷失,学会跟风和带节奏,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假新闻去博人眼球。
大众被引导,无辜者被制造舆论,更有甚者因网络暴力而轻生。
她想尽量改变,哪怕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但总有人要去做。
“好。”方政文答,“你现在个人影响力很大,就用你的帐号来做,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提。”
兴亦之应声,就听他继续说:“放心休假,工作的事复工再说。我只是先告诉你这个想法而已,别急。”
方政文是个很好的领导,也是真心希望现在的媒体生态能转变的人。
她失笑:“好的方老师。”
兴亦之以为这通电话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方政文继续说:“对了,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她收敛笑容,目光依旧冷静锐利,静待下文。
“大概是你的父亲,他情绪很激动,想去你的部门找你理论,被我拦下了。”
兴亦之捏紧拳头,又松开:“抱歉…我…”
方政文安慰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我大概也知道你的情况。信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怕你父亲偏激,引发一些不好的舆论。”
“好,谢谢方老师…”
“嗯,休息吧。”方政文顿了顿,“就算有舆论也没关系,他扳不倒你。”
挂断电话,兴亦之安静地垂着头,仔细感受着内心翻涌澎湃的愤怒。
荣钰铭说得对,她不一定非要怨恨兴炳熠和杨素娟。但她恨兴国涛,绝没恨错。
丁梦的婚礼现场,当着荣钰铭的面,兴国涛都不敢抬头看她这个女儿一样。
他心虚,他没胆量。
现在呢?
大概因为面子上挂不住,兴国涛不愿承认做错了决定,去她的单位大闹一场,试图以此规训,妄图驯服她。
但这一次,她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