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里,三人分头调查,将教学楼和宿舍楼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可即便这样三人也没再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
这几天内他们也碰到过进入游戏的另外两个玩家,可他们似乎已经放弃了获胜的希望,只是每日在宿舍楼门口打打自制纸牌。
在进入游戏的第七天的下午,沈未央和陈冉冉并肩走在教学楼负一层的停车场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沈未央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纪和言去哪了?”
陈冉冉思考了会儿,回答:“他似乎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宿舍里。”
“诶?奇怪,平时他都是最积极参与调查的,难道是生病了吗?”
“不知道,我等会儿去看看他。”
沈未央点了点头,这时身旁的陈冉冉忽然又说:
“未央,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聚在一起喝个酒吧,我昨天发现了学校里放酒的柜子呢。”
沈未央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同意了:“好呀!只不过我酒量不太好。”
“没事,我也只能喝几杯。”陈冉冉笑了笑,“但喝酒可以洗去愁丝嘛,对了!我们就管这酒就叫洗愁酒吧!”
沈未央也跟着笑了起来:“什么啊,我只听说过洗尘酒和消愁酒,却从来没听说过洗愁酒。”
“所以说这是我们独创的啊,多有纪念意义。”陈冉冉眨了眨眼,比了个剪刀手,随后又说,“我去告诉纪和言这件事,未央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我待会带你们一起去拿酒。”
沈未央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冉冉顺着楼梯跑上楼,在楼梯中间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要不要也邀请一下另外两名玩家?”
沈未央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等陈冉冉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后,沈未央有些无聊地蹲坐在了停车场的栏杆旁,掏出了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了备忘录准备写日记。
四周静悄悄的,这让她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适感。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打出的文字上,不去想别的事情。
“和冉冉一起调查完了两层地下停车场。”她边打字边小声读了出来,“负一层的停车场中间是镂空的,可以从这里看到负二层,不过负二层完全没有车辆,空荡荡的。”
沈未央思索了一会儿,在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什么细节后继续写道:“今天纪和言没有参与调查,冉冉提出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
她顿了顿,觉得光这么描述有些寡淡,于是又补充:“冉冉给这酒起名叫……”
“洗愁酒”三个字的拼音只打了一半,沈未央的手机的屏幕忽然一闪,紧接着“咔哒”一声,本来完好无损的屏幕忽然在右上角裂成几块,裂缝如同树木抽出新枝一般不断伸长。
沈未央被吓得手一抖,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还是咬着唇打完了整句话。在她狠狠地按下保存键后,周围的一切都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四周一片寂静,屏幕上的裂痕也不再延伸。
沈未央松了一口气,愣愣地盯着碎裂的屏幕发呆。
这时,沈未央忽然又感觉面前好像有灯光闪烁,她连忙抬起头,发现是与她相隔大约十米距离的一辆车的黄白色车灯在闪。
“冉冉?是你吗……?”她紧张地喊了一声,却没人应答。
她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忽然响起进入游戏前见到的老人对她说的话:“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样一定可以化解危机。”
这时,那辆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引擎声,然后……
以很快的速度朝这里撞了过来!
沈未央来不及多想,遵从直觉脚尖点地翻上栏杆,没做过多犹豫就紧闭眼睛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辆车也撞上了栏杆,被撞碎的车灯闪了闪后彻底灭了下来。
这两层车库间的垂直距离并不算远,但也不怎么近。沈未央的背部着地,她闷哼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简直太过倒霉。
她在地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放空了思绪,直到她听到了陈冉冉焦急的声音:“未央?你在哪?”
纪和言也跟着喊:“沈未央!”
“我在这里,负二层!”沈未央大声回应。
二人连忙跑下了楼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沈未央。
“就算再困也不能在这里睡觉啊。”纪和言说着,跑了过来扶她起身。
“我明明是摔在这里了!”沈未央活动了下身体,在确认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转头狠狠地瞪了纪和言一眼,“要不是我反应快跳了下来,楼上那辆车肯定就撞到我了。”
纪和言笑了笑,替她拍去了身上的尘土。
“你受伤了吗?”陈冉冉担心地问道。
沈未央连忙摆了摆手:“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事。”说着,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一样,她上下蹦了几下。
陈冉冉还是不太放心地说:“要不然喝酒那件事就算了吧,让未央好好休息一下。”
沈未央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当时就是因为写日记写到‘消愁酒’三个字才触发了一系列事件,不仅我的手机屏幕碎了,还有辆车朝我撞过来。而这一切肯定是因为我们和真相越来越接近了。”
“所以照常准备酒?”
“对!”沈未央畅快地笑了起来,“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能通关了。”
“嗯!”纪和言和陈冉冉也笑着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