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琛重新将心思放到顾时欢脱臼的脚上来。
隔着一层罗袜,他实在怕判断不准,下手失了准头,因此他心念一动,着手褪去了顾时欢脚上的白色罗袜。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时欢的玉足。虽然顾一岱对底下儿女差别对待,不过面上到底都没亏,顾时欢也是被娇养长大的,从她莹白如雪润泽如玉的右足便能看出来了。
顾时欢没想到沈云琛会突然褪了她的罗袜,还盯着她的脚看,登时羞红了脸:“沈、大、夫,你还治不治了?我的脚还疼着呢。”
沈云琛回神,训道:“你也知道疼。”
顾时欢:“……”怎么又回来揪她的错了呢?
沈云琛道:“这次可长记性了?”
顾时欢猛点头:“绝对长记性了。”
沈云琛又道:“那幅画是什么来历?我看你这么宝贝着,那日回来就收进箱子里了,今天还想起来亲自挂晒,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那幅画是我祖母给我的,是……啊呀!嘶……”只听得一声脆响,顾时欢猛叫了一声,缓过来后便细细地抽气,随即低着眼怒瞪着下方的人,“沈云琛!你!”
原来他问起那幅画的来历,又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同样的法子,他居然向她使了两次!而她竟然还都中计了!
顾时欢嗷呜一声捂住脸,她觉得她的脸已经被自己丢光了。
沈云琛失笑,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右足小心地摆在罗汉床上,道:“以后可别乱动了,好生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准出府了,至于府里你要去哪里,我抱着你去。”
“知道了。”顾时欢这是不答应也不行了。
沈云琛让顾时欢先待着别动,自己则去了厅堂,与张大夫商议了一番,拿准了外敷内服的药,便重金酬谢了张大夫,让他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秋霜:“以后夫人再这样任性妄为,你要阻止她,同时派人来禀告我,不要让她胡天胡地折腾,反倒伤了自己。”
秋霜被他的气势所慑,连连道是。
沈云琛将内服的药递给她:“拿下去给夫人熬吧,午膳之后端过来。”
自己则拿了外敷的药物回来,给顾时欢敷脚。
顾时欢脸红红的,不自在地将脚伸给他。
沈云琛握住她的脚,在她脱臼的位置涂上一层带着草药味的白色.乳.膏,然后用掌心推开,一遍又一遍地搓揉。
顾时欢不由得想缩回脚。这感觉太奇怪了,比刚刚给她复位的时候还要奇怪,沈云琛的手像一簇羽毛一样,拂过的地方都带着轻轻的痒,却不是痒在他摸过的地方,而是……痒在心尖尖上。
上完药,沈云琛也有些不自在了,他给顾时欢重新穿上罗袜,便让她在罗汉床上稍作歇息,等会儿他叫厨房将午膳搬到这里来,就近在侧房吃。
现在他要出去。
顾时欢问他要去哪儿。
他说:“洗澡。”
顾时欢:“……”
大白天为何要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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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午膳,沈云琛将顾时欢抱到了庭院廊下,因她说今日天气好,要在外面坐一坐。
他将她放在贵妃榻上,自己也让人搬了小书桌过来,在她身侧办公。
秋霜和玉盘皆已退下,没有打扰两人此刻的宁静。
顾时欢在贵妃榻上小憩,沈云琛则伏案疾书,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显得格外和谐。此时,突然听到树丛里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顾时欢睁开双眼望过去,沈云琛则身形更快,立刻就窜了过去。
随即就从树丛里拎出了一只小猫。
他走过来:“今天窜进府里来的,就是这只么?”
本来谁也没想着跟一只野猫计较,不过它既然又来光顾,又叫他听着了,自然就先抓过来,让顾时欢处置。这小姑娘肯定是舍不得打杀它的,不过骂骂它出气也好,反正这小猫儿也听不懂。
顾时欢哪里能确定是不是,不过白天那一晃而过的猫影是白色的,刚好与这只白猫的颜色合上了,而且府里平日也没野猫来,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凝眼看过去,沈云琛拎着猫儿的后脖子,它便微微团成一个球,就和沈云琛的手掌差不多大。
还是只小猫儿呢。
“喵、喵……”小猫儿细细地叫着。它通体都是雪白色的,但是染上了不少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