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放了黎兆儿,不然……”姜浅照拔出一把短刀,“不然我……就……”
“她,我绝不会放过的,”姜万殊视线移开,转向姜筱兽,道:“把黎兆儿捆到宗祠去。”
“你敢?!”她双手颤抖着,将短刀指向姜万殊,声色慌张:“不要逼我……”
“你疯了!”姜销兽伸手去夺她的短刀,“他是你父亲!”
“我当然知道,”姜浅照眼眶发红,转而将刀锋插入自己的胸膛,一寸一寸,由浅入深,血色滴了出来。
竹芒拖着沉重的锁链,抱住了姜浅照的双肩,嗫嚅道:“姜万殊,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只见姜万殊冷笑了一声,道:“无须你提醒。”
“爹……”她目光灼然,巍巍朝前走了几步,“虽然我不知您在做些什么,我也不想扯上那些是非,可黎兆儿是我的朋友,而你伤害她,就是几倍地伤害在我身上。”
姜万殊道:“姜筱兽,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先将小姐带走。”
“是。”姜筱兽封住姜浅照的灵脉,扶着她出了暗室。
不久后,姜竹两家长老们齐聚姜氏宗祠,他们争论辩论了几番,黎兆儿恍惚着,只见他们合力布起了夺灵阵,她的双手双脚锁上铁链,瘫坐在阵法中央。
她呼吸声愈发急促,周身围绕着双色灵息,只觉得眉间的瓣莲正被剥离,却又丝毫不见声息。
姜筱兽道:“掌事,黎兆儿的瓣莲上有个封印,十分稳固,夺灵术根本没用。”
竹七原本便是极不情愿被召来的,听见这话,脸色放松了不少。
却见姜万殊轻轻勾唇,笑道:“这便要依仗即刻赶到的黎掌事了。”
他算得很准,黎兆儿被关在江原的事不可能毫不透风,黎掌事听说后定会带弟子前来。而黎湾与姜家所在之处相去甚远,黎掌事带着黎家精通夺灵术的一众人赶了几天路,才来到江原。
姜万殊抚抚短须,道:“姜筱兽,该出门迎接客人了。”
转眼便是灵殿外,黎掌事带着黎旧林、黎易忧等人正立在门外,姜筱兽拔出灵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大喊:“掌事有令,只许黎掌事一人前往,黎兆儿现下在我们手上,还请不眼轻举妄动!”
黎易忧行礼道:“姜公子何必如此,先前在畏尽山也算同生共死过的。”
“同生共死?”姜筱兽愤怒道:“魏家、姜家、竹家、乌家哪家的弟子不是伤亡惨重?唯独你们黎家,丝毫未损,这算哪门子的出生入死?”
“姜公子是何意思?”黎易忧诘问道,“噬灵兽为何不攻击黎家弟子,连我们自己都没弄清楚,何况事发之时,黎家的弟子有哪一个是退缩了的?”
姜筱兽不近人情,道:“不过是讨些好感的虚伪行径,你有何勇气拿到这来作为谈资?”
黎掌事呵道:“你不信黎家,是你的事,可这还不能影响我救自家孙女!”
她一声令下:“传我之令,杀!”
黎家夺灵人猛兽一般杀向姜家,不过半刻钟,倒下的弟子多达几十余人。用这些生命作为铺垫,才得以闯入灵殿,来到姜氏宗祠。
只见姜万殊迎面而来,他亲自沏起了茶,端与黎掌事眼前:“黎掌事,招待不周,还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