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第一天,成青亦被迫躺上江越的床。
成青亦拿着浴巾擦头,走出来就看见江越坐了起来,面朝着他一动不动。
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唯一发光的东西就是床头柜上放的一个小灯,昏黄的灯光只够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倒腰间,身上的睡衣也松松垮垮的,江越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靠!”成青亦擦头的动作一顿,浑身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缩。
反应过来后,成青亦掩饰般咳了两声,有点尴尬地上前几步:“我吵醒你了?”
江越本想摇头,他本来就没睡多深,就是躺着闭眼做个样子不让成青亦太过闹腾。
但看到成青亦站在他床边,低着头面上带着无措地看他。
刚洗过澡,成青亦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似有若无地一丝丝缠住呼吸。
沐浴露是江越在超市买的,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的,后来用习惯了就没换,在自己身上江越没感觉有多好闻,用多了还觉得刺鼻。
但在别人身上怎么和自己用起来不一样?
江越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
“是啊。”成青亦以为他介意,解释道,“我想着不都差不多吗,拿过来又有些麻烦,我就用了一下你的。”
成青亦停了一会,看人没吭声,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你要是介……”
“我醒来没看见你,我没让你走。”江越打断他道,刚退烧,江越的声音还有些哑。
成青亦:“……”
“那我给你道歉?”成青亦没想到他的关注点这么独特,但又想到人家在生病,可能比较敏感,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越摇摇头,往一旁移了移,空出一半床,又把被子分出去一半。
“我睡不着,上来陪我睡。”
成青亦感觉他在开玩笑,但是江越看上去有点认真。
看成青亦站着没动,江越以为他担心发烧会传染,勉为其难地开口:“你要是被我传染了,我会照顾你。”
成青亦相信他是认真的了,也相信他确实还没退烧。
清醒的江越看到他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成青亦感觉有点苦。
“我睡相很好,不会踹你,也不会抢你被子。”江越补充道。
成青亦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讲话,感觉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