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数再不舍,还是迈大步走了。
男人要比女人心硬,他先前怎么柔情蜜意,一副不忍不舍的模样,可转了身就是一脸坚定。
他一走,木青也就收了眼泪,她跪坐在床上,微仰下巴,想让眼泪流回去。
真是太丢人了。
她有那么舍不得吗?
还是说她真的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他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去多长时间就去多长时间”,可眼泪却看透了她的虚伪?
好丢人啊。
这以后注定要成为苏数取笑她的把柄。
木青把眼泪擦净重新倒回床里。
百般不得劲。
一会儿觉得床太空了,一会儿又觉得被子里太冷了,一会儿觉得外边太闹腾了,可等众人都歇下,她又觉得太冷清了。
一会儿怨天亮得太晚,一会儿又嫌天太亮,放着床帐也没法阻挡那刺眼的天光。
总之木青翻腾了大半天,觉得自己确实睡不着了,索性起身穿好衣裳。
天才蒙蒙亮。
不过因为苏数要出门,府里所有人都折腾起来了。
小晚见屋里灯亮着,便敲门问木青:“奶奶可是醒了?让人打水吗?”
木青应了一声。
小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热水请木青洗脸。
小晚则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对木青道:“大爷吩咐的,说是天干物躁,怕奶奶上火,让奴婢每天早上熬碗燕窝给奶奶吃。”
木青嘴上说着:“哪儿就金贵到这个地步了?”
可心里还是觉得甜滋滋的。
唉,算了。
她梳洗已毕,又让人摆了早饭。横竖府里就她一个主子,想怎么翻天都没人管,更何况是早一刻或是晚一刻用饭的小事?
木青开始张罗小昭的婚事。
嫁衣和首饰都到了,小昭试过,相差不了多少。
嫁妆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都是些琐碎小事。有这些事缠身,木青也渐渐适应苏数已经不在家。
除了晚上身边空空如也,她略显寂寞其余的倒也不多空落。
小昭出嫁在即,木青拿着避火图有些发愁。
按说这该是长辈们操持的事,可何太太已经帮了不少忙,嫁衣和新人用的被褥就全都是她领着何府里的绣娘帮忙做的。
又因天冷,她不小心染了风寒,这会儿正发烧、咳嗽,一时起不来身。
木青不好意思再找她帮忙。
小晚进进出出,见木青坐那儿发愁,便问:“奶奶这是想大爷了吗?奴婢看您半天就坐在这儿,一直皱着个眉。”
木青斜她一眼,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小晚失笑道:“听奶奶这话,就知道是奴婢猜错了,罢罢,猜错了也好,奴婢可不想当那恶心玩意。”
木青也被她逗笑了,轻叹一声道:“这也有半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