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问什么,对方知道些什么回答就是了,不想回答直说也罢,为什么要劝自己放弃?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眸染上怒意,但仍处于他可控的范畴之内 。
“沙利……”
加百列担忧的声音,让沙棠更加恼火,他自然没有权利逼迫别人回答,但他真心对他人的怜悯感到厌恶。
沙棠挥挥手表示拒绝,他扶着额头决定岔开话题,不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缘无故地给别人甩脸色,那样很不礼貌。
“不提这个了。先和我讲讲什么是神赐予的名号,不是名字吗?”
加百列依然有些担心,但他听沙棠这么说,也只得先回答:
“加百列、米迦勒、路西法、拉斐尔、乌列等,都不是天使们真正的名字,这些是神的恩赐,是用于将我们记录在册的代称。”
他合上双目,难掩失落地说:
“我们记得有天堂,很含糊地拥有天父的印象,但我们哪都找不到……在这里也完全没有搜寻到关于天堂的痕迹。”
沙棠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一点他也理解,这个世界是真半点蛛丝马迹都薅不出来。
加百列望向门外,道:
“在和米迦勒团聚之前,我都怀疑天堂是我的幻想,所有证据都在表明世上从不存在天堂,但现在我可以确定,是世界出了些问题,我们并没有记错。”
沙棠已经把盘子里的饼干给“咔嚓咔嚓”地吃完了,他用托盘上的纸巾擦擦嘴。
所以说自己会感到好笑,是因为这些名字相当于是网名、圈名?
沙棠脑子里浮现出浮士达维尔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混血王子”的样子,差点又忍俊不禁把饼干渣喷到外面。
“那你们的名字捏?”
加百列的手指挠挠自己的脸颊回道:
“忘了……”
“ok,fine,说起来我家老板呢?怎么还没回来。”
沙棠比个ok的手势,此时说曹操曹操到。
浮士达维尔手上拖着重伤的米迦勒,踩着鲜血走回教堂。
沙棠和加百列的目光停留在门口,落在了浮士达维尔身上。
他看到浮士达维尔手上拖着的米迦勒,心中不禁一紧。
米迦勒的样子十分狼狈,他的身上遍布着深深的伤痕,金色的长发沾满了血迹,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庞。
米迦勒的羽翼似乎在激战中受到了重创,洁白的羽毛被血染成了深红色,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翼骨。他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加百列先生,你们苏醒没多久吗?放在他的全盛时期,我也只能支撑七天。”
浮士达维尔的语气淡漠,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的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愧疚,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极其普通的日常的事务。
相比起曾经的同胞,他甚至更在乎自己身上破损的衣服。
“米迦勒!”
加百列的神情被担忧浸染,他赶忙奔跑过去,不顾浮士达维尔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刃,滑跪在米迦勒的身边。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米迦勒的伤口,施加治愈的法术。
绿色的小法阵自伤口上浮现,带着清新的光芒。治愈的光芒在米迦勒的身上流转,他的伤口开始缓慢地愈合,但这个过程显然非常痛苦。
米迦勒的脸上露出忍耐痛苦的表情,但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
沙棠从椅子上站起,迈着小碎步到浮士达维尔身边,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对上司说道:
“老板,他以前应该也算是你的战友吧?下手挺狠啊。”
浮士达维尔手中的长剑被黑色的火焰吞噬,消失在他的手中,他惋惜地看着自己身上破损得快遮不住身体的衣服,回:
“曾经的战友?不过是个身份和关系罢了”
浮士达维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似乎并不在意米迦勒的痛苦,也不在意加百列的努力和担忧。
加百列在给米迦勒治疗的过程中,不断地低声祈祷,帮助米迦勒渡过难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米迦勒的呼吸逐渐平稳,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加百列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这个治愈法术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最终,当最后一道治愈光芒消失时,米迦勒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仍然很虚弱,但至少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加百列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浮士达维尔,眼神中带着责备:
“路西法!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