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眼前关上,最后一眼赵铁却望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对方定定瞧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富有深意。
……
在这没什么娱乐的时代,八卦是最好的休闲,于是不出半天,离家多年的赵铁刚回来半天就被“赶出”家门的事情就传遍赵家村。
“造孽啊,这赵老三真是,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人家漂亮啊,又有钱,当初你们不都羡慕,说赵老三走了狗屎运,一根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
“那是当时不知道她心有多毒,进门没两天小虎就病死了,如今又把铁牛赶走,啧啧……”
“你是想说小虎……不能吧,她来咱们村之前小虎不就病了?”
“谁知道,你看前面多少媒人给赵老三说媒,他都没松口,怎么她一来咱们村,不过半月就嫁进赵家,她手段多着呢。”
“是啊,你们看她把赵老三吃得死死的,都不出门,也不和他那群老兄弟聊天了,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守在家,围着她一个人转,啥事都听她的。”
“就是可怜铁牛哦,好不容易从战场保下一条命,回来却遇上这种事,又瘸了一条腿,年纪也大了,哪家姑娘能嫁他?”
“那可保不住,像村西头那个……”
“噫,可不敢说可不敢说,你不要命了,还敢议论村西头那位……”
……
赵铁不知自己的事情正被人议论,他正在收拾分给自己的老房子。
这房子十几年没住人,如今正是寒冬腊月,窗户、门上都是裂缝,寒风吹过,发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
赵铁先打开怀里一直抱着的包裹,里面都是他娘和他弟弟的旧衣物,虽在刘氏口中是破烂,但对赵铁来说却是再珍贵不过的宝贝。
他小心抚摸过每一件物品,却忽然一个小木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模糊记得这是他娘之前用过的首饰盒,当时家里穷,娘的嫁妆本就不多,后来为补贴家用又接连变卖,最后只剩下一个盒子。
打开盒盖,本应空荡荡的盒中却装满铜板和一些碎银,最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片。
“这是……”
看着泛黄纸页上那用黑炭描出的图案,赵铁陷入回忆中。
“爹,这就是牛,就是我。”小小的铁牛举起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纸片上歪歪扭扭画着的小牛——送给他爹。
线条乱糟糟的,赵老三却宝贝似的收起来,一直保存到如今。
赵铁感觉眼睛有点湿润,他不知道他爹为什么执意分家,又为何忽然如此冷漠,明明曾经……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迅速收拾好东西,不管怎样,必须先把日子过好。
窗外冷风仍在呼啸,今天太晚是没办法修缮门窗了,便先将包裹皮撕成几块,勉强堵住裂缝。又去杂物间,翻出一些木柴和……和一个泥塑的雕像?
“这是什么?”赵铁打量那雕像,仅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如同被融过一般,五官空白,手脚也缩成一团。
赵铁不记得自己见过这雕像,是他爷爷生前祭拜过的吗?
就在赵铁疑惑时,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接着整个人都变得眩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