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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1 / 2)

 裴忌归京,于情于理,都需入宫面圣。

昭阳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凝。皇帝萧承胤端坐御座之上,虽年迈,目光依旧锐利,带着帝王的深沉与审视。他细细问过北境军务,裴忌一一作答,言辞简练,不卑不亢。

“爱卿辛苦了,”皇帝抚须,语气听不出喜怒,“镇北侯坐镇边陲,你如今亦能独当一面,裴家忠勇,朕心甚慰。”

“为国尽忠,乃是微臣分内之事。”裴忌垂首。

皇帝话锋微转,似是闲谈,目光却凌厉地落在裴忌身上:“听闻你昨日刚回京,便去了沈尚书府上?”

裴忌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臣与沈尚书长子沈枫曾有同窗之谊,回京顺路拜访。”

他刻意模糊了焦点,将拜访缘由引向沈枫,而非沈椿龄。

“哦?枫儿那孩子,确是不错。”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信或不信,他的指尖轻敲御案,随后缓声道,“永嘉就娇娇一个女儿,身子又弱,沈府门禁素来严谨,你能进去,倒也是缘分。”

这话听着随意,敲打之意却如春雨润物,无声,却足以让人心惊。皇帝不仅知道他去了沈府,更点出沈椿龄身份特殊。

一个被沈家和皇室精心娇养、身体孱弱的贵女,他一个外男、尤其还是手握兵权的武将之子,此举的冒昧与敏感。

裴忌背脊微挺,沉声回应,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臣思虑不周,唐突了沈姑娘。只因臣与沈家兄妹也算总角之谊,昨日路过,想起故人,便冒昧求见了。惊扰之处,臣愿领责罚。”

他承认了见过沈椿龄,但将其归于“儿时故交”和“主动拜访”,姿态放得极低。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那目光似能穿透皮囊,半晌,才淡淡道,“少年人,念旧是好事。只是须知分寸,莫要惹来不必要的闲话,平白带累了永嘉女儿的清誉。”

“臣,谨记陛下教诲。”裴忌低头,掩去眸中神色。

从昭阳殿出来,裴忌面色沉静,心底却寒意渐生。帝王心术,在于平衡。他裴家掌兵,沈家连着皇室与清流,任何过从甚密,都是君王大忌。

刚出宫门,便见三皇子萧景瑄的仪仗候在一旁。萧景瑄身着亲王常服,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志在必得。

“裴少将军,别来无恙。”萧景瑄笑着迎上来,语气热络,“将军凯旋,本王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不知将军可否赏光?”

“殿下厚爱,末将不敢推辞。”裴忌拱手,心知这场宴请,绝非叙旧那么简单。方才御前的敲打犹在耳边,让他对眼前的拉拢更添几分警惕。

三皇子府邸,酒过三巡,丝竹渐歇。

萧景瑄屏退左右,殿内只余心腹数人。他举杯,状似无意:“听闻将军昨日见到表妹了?说起来,本王也有许久未见她了,不知她近来身子可好些?”

裴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淡:“有劳殿下挂心,沈姑娘一切安好。”

“安好便好,”萧景瑄叹息一声,目光幽深,“她那身子,自幼便让人忧心。母妃前几日还同本王说起,道娇娇年岁渐长,亲事却迟迟未定,实在令人焦心。”

“她那样的身子,寻常人家怕是经不起折腾,须得寻个门第相当、体贴包容的,最好,还得是自家人,方能护她一世周全。”

话语中的暗示,已近乎赤裸。自家人?皇子自然是最大的“自家人”。

裴忌眸色一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灼喉,却压不住心底蓦然窜起的那股无名火。

他放下酒杯,声音冷了几分:“殿下,沈姑娘金枝玉叶,她的婚事,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做主。”

萧景瑄看着他瞬间冷硬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旧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本王作为兄长,难免多操心些。将军以为,本王,可算得知冷知热之人?”

裴忌抬眼,目光凛冽锐利,直直对上萧景瑄:“殿下龙章凤姿,自然是万中无一。只是,”他话锋一转,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白与锋芒,“末将一介武夫,只知忠君爱国,沙场征伐,于这等儿女婚事,实在不敢妄加评议。”

气氛瞬间凝滞。

萧景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阴霾积聚。他盯着裴忌,半晌,才复又笑道:“少将军说的是,是本王唐突了。来,喝酒!”

这场接风宴,最终在不甚愉快的暗流中草草结束。

裴忌回到镇北侯府别院时,夜色已深。心中烦闷,那股因三皇子挑明意图而燃起的怒火,夹杂着对沈椿龄处境的担忧,灼灼炙烤着他素来冷静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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