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裂变 先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家伙蹑手蹑脚地挤了进来。从上面看下去就像个秤砣。接着又是一个人影晃了进来，走近一看究是青皮精。

“大哥，接下来咋办呀。”青皮精问道。

“还能咋办，接着干呀。”秤砣回答道。

“可是上次的还没结完那，弟兄们还等着吃饭那。”

“急啥急，等事情办完，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大哥，现在越来越不好下手了。那个西山老倌又整来不少邪物。上次好悬没栽了。”

“一个荒野小农，能有啥能耐。”

“老厉害了，光是那面镜子，就差点要了兄弟我的小命。”

“你是说照妖镜，他怎会有那等宝物？”秤砣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那，反正我是不想再卖命了。”

“晚了，不干也得干。”秤砣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我俩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跑也跑不掉。”

“那我不要报酬了还不行吗？”青皮精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悟空在上面看的仔细，听得真切。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这两个家伙。正要翻身下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一匹半人高的矮马，上面坐了个孩童。伴着嘚嘚的蹄声，径直闯了进来。

悟空细细一瞧，那马上坐着的竟不是孩童。

一个形似骷髅的侏儒，眼里冒着冷冷的精光。就像地狱里的幽灵。两道幽蓝的目光射在秤砣的脸上，秤砣忍不住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不知鲶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鲶大人并不答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青皮精。

青皮精早已吓的屁滚尿流，栽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哆哆嗦嗦的说：“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就想干票大的。”

鲶大人目光有所收敛，但立刻闪过一丝不易查觉的异样神色。他瞟瞟四周。死鱼似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悟空暗想，是不是让这东西发现了？他慢慢从耳后取出金箍棒，屏住呼吸，已作好战斗准备。

鲶大人沉默了一会，居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更不是微笑。总之是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类似马笑，又令人感到可怖的无声的笑。

悟空感到一阵作呕，就像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他实在没见过那样恶心的笑法。等他强忍着胃里的痉挛，俯身再看的时候，下面已是一缕青烟。只剩下青皮精和秤砣。

“什么东西，狗仗妖势。”青皮精瘫倒在地，口吐白沫，骂骂咧咧地说道：“那天老子炼成真妖宝典，非宰了这小子。”

“兄弟消消气，别看这小子啥也不是。仗着堡主作后台，才这么嚣张的。”

“我们得尽快动手了，免得夜长梦多。”秤砣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不然就没机会了。”

“鲶鱼头这老不死的，不知从中间赚了多少好处。玩我们哥俩那。”青皮精余怒未消，依然骂道：“这老家伙没少在堡主那里说我们哥俩的坏话。”

“住嘴，不许污蔑鲶大人。”秤砣拽了下青皮精的衣襟，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听没听到马蹄声，可能又回来了。”

青皮精点点头，马蹄声由远及近。来者正是鲶大人。二人赶紧连跪再拜。

“我到是想听听，二位的高见。”鲶大人的黑眼眶里射出令人可怖的寒光。

“小的是这样计划的，先安排兄弟们埋伏起来。然后派个人假装买牛，趁机下药。晚上就动手。”青皮精小心翼翼说道。

“这样不妥，那老家伙的照妖镜也不是徒有虚名的，到时候别误了大事。”鲶大人说道：“得想个万全之策，你有啥高见，不妨说说。”他把目光对准秤砣。

秤砣赶紧上前一步，谨慎地说道：“依小的看，不如过几天在动手。”

“这几天西山老倌肯定会加强戒备，等过一阵防范松了。我们来个一窝端。”

“有点道理，可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件事不能让任何认知道。”鲶大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诡异的脸孔藏在阴暗处显得阴森森的。

“鲶大人，事成之后，请一定在堡主面前给俺兄弟美言几句。”青皮精说道。

“那是必须的。”鲶大人的脸色变了变，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俩聊着，我有事先走了。”

两人望着鲶大人冒着黑烟的背影发了一会呆。青皮精突然说道：“大哥，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刚才不是说好明天就动手吗，咋又改主意了？”

“你懂个屁，这叫缓兵之计。”秤砣有点发怒的说道：“现在去不是找死吗。”

“可我都安排好人手了，蒙汉药也准备妥当了。”

“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小子别他娘的找死。”秤砣骂道。

“我敬奉你叫声大哥。咋的，还以为你真的是谁家老大呀。”青皮精也火了，骂道：“不就是个王八吗。”

王八精火冒三丈，上来就是一拳。青皮精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抱住他的腰，要来个大摔。怎奈王八精膘肥体胖，试了几次都没挪动。王八精顺势一个扫膛腿，撂倒了青皮精。青皮精趁机勾住他的一条腿，俩人抱了个子滚在了一起。胳膊抱胳膊，腿夹腿。谁也动弹不得。在地上左滚右滚吱哇乱叫。

手脚被缚，可并不妨碍脑袋活动。青皮精看见王八精那张长满黄牙留着口水的嘴慢慢靠近自己耳朵的时候，急的大喊“你他娘的玩真的，别咬我耳朵。”

当他听完王八精这句话后。不闹也不喊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