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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人羡慕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把一向老实巴交的人,看了个大红脸。 季无量的手指就像阎王点卯一样,点谁谁社死,不管藏了多久多深的秘密,全都给抖落的一干二净。 原本还将信将疑,甚至还带着点看笑话心态的众人,这下看向两人的眼神全变了。 直到季无量将在场人说了个七七八八,手指终于移到王制片身上的时候。 王制片一个飞扑上前,一把握住了季无量的手指, “我信!我相信了!季大师!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海涵!不过这位小姑娘是……” 王制片立刻转移了话题,他可不想让人把自己给看透,简直就像裸奔一样没有安全感! 这头正问着,外面宁星津的助理小江就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小姑奶奶,你跑这么快,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星津哥交代!” 等他喘过气来之后,才发觉到整个片场的气氛都有些不太对。 看王制片正盯着姜晚看,小江立刻开口介绍, “王总,费导,这位是姜晚姜小姐,是星津哥的外甥女,星津哥特意请她过来看看情况。” 宁星津的外甥女? 别人不知道宁星津的真实身份,但王制片身在商场,可太清楚了。 既然是宁星津的外甥女,那不就是宁家认回去的那个宝贝外孙女吗?最近在整个沪城都赫赫有名的姜晚姜大师吗? 王制片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把其他人都隔开, “哎呦,小姑奶奶,小江说得对啊!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星津交代!” 姜晚:“既然季大师在这,玄门的事,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季无量斜睨了她一眼,“怎么,现在还不想认祖归宗?” 姜晚凑到季无量身边小声说:“季大师可别胡说,我现在的祖宗可是姜家。” 成功看到季无量脸色更臭,她笑吟吟地说:“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山上去给老头子烧柱香。” 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后,季无量只是冷哼一声,倒是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少贫嘴,既然来都来了,就别闲着,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省得你那个便宜舅舅运气不好,到时候又受伤。” 姜晚对季无量的阴阳怪气从善如流,“季大师请。” 季无量不再理会周遭各异的目光,神色肃穆地开始在偌大的片场缓步巡视,偶尔停下来指尖掐算。 跟季无量的严肃截然不同,姜晚看起来更像是到剧组来参观旅游一样,好奇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不消片刻,姜晚就已经把整个剧组都逛完了,站在一个特意用玻璃罩保护起来的架子前。 架子里挂着一件极其精美的民国女士旗袍,墨绿色的丝绒底料,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即便岁月让其光泽稍褪,但也依旧难掩昔日风华贵重。 姜晚指着那个架子的衣服,好奇地问:“这是谁的衣服?” 王制片立刻迎上去解释:“这是我们女主角后期最重要的戏服,而且这可是真家伙,剧组特意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里借过来的!” 就是可惜,现在剧还没拍到该穿这件衣服的时候。 季无量也走了过来,看着姜晚身旁挂着的衣服,这衣服确实是整个片场负面能量的漩涡中心。 王制片看两人都顿足在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应该不是这衣服的问题吧,它的主人都收藏了好多年,一点事都没有啊…是不是看错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女声响起, “没错,这件衣服摆在我家陈列室已经十几年了,我家里也从没出现过异常,两位大师是不是有所误会?” 钟夏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柔和地看着旗袍。 其实这件衣服就是钟家借给剧组。 而衣服的主人是民国时期一位非常令人敬佩的女外交官,程曼卿女士。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生前也曾经在多次重要外交场合穿着。 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件见证历史的文物。 不过后来程曼卿女士晚年经历坎坷,这件衣服也跟着辗转流落,直到十几年前,钟家人偶然得到的。 是她看了逐鹿的剧本之后,主动跟费导提起衣服的事,要是真的这件衣服影响了整个剧组的运作,那她难辞其咎。 她说完伸手,想去打开玻璃罩,想让姜晚两人看得更仔细一点。 “别碰它!”姜晚立刻出声阻止。 “住手!”季无量的喝止声也同时响起。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钟夏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哪墨绿色丝绒的刹那。 那件旗袍袖口的缠枝莲纹,仿佛在瞬间活了过来,扭曲着蔓延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迅速缠住钟夏的手腕!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旗袍上传来,似乎想要将钟夏整个人都拖拽进去! “啊!” 钟夏发出凄厉的尖叫,只觉得自己整个手臂都像是在被冰锥刺穿后,又被开水烫伤,剧痛和冰寒不断交织。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了! 整个人被扯得一个趔趄,几乎就要钻进玻璃罩! 姜晚就站在钟夏身边,反应已经快到极致。 她立刻伸手单手搂住钟夏的腰肢,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一张黄符, “天地自然,秽炁消散,急急如律令,破!” 黄符无风自燃,精准轰击在那些试图缠绕在钟夏身上的黑气上。 缠绕力量消失的瞬间,钟夏脱力地向后倒去,瘫软在姜晚的臂弯里。 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只被袭击的手腕上,清晰地残留着几圈如同被恶鬼抓握过的指印,触目惊心! “区区残念,得了些新怨,就敢在我面前伤人?” 姜晚看着那件旗袍,这里面除了主人程曼卿晚年的悲苦怨念,还缠绕着数道不甘和诅咒的异国残魂。 那是在特殊年代,被以铁血手段处置的敌对分子留下的临死诅咒。 这些力量经年累月凝聚,让这件旗袍早就成了一件凶物。 要不是程曼卿残留的潜意识还在压制着,恐怕早就成了祸患。 而这些年形成的微妙牵制平衡,在不久前,随着姜彻那个蛊虫法器碎裂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这才有了所谓剧组闹鬼的事。 姜晚低头看向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钟夏,正想安抚几句,就猛然对上了钟夏抬起的脸。 只见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纯然的漆黑! 没有眼白,更没有瞳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茫然地望着姜晚。 糟了,被摄魂了! 姜晚没有任何犹豫,手上迅速结印,轻点在自己眉心,一抹灵识毫不犹豫地冲进钟夏的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