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姜序开口解释自己的用意,对面的男人就已经率先开口:“你谁啊!来凑什么热闹?”
段问扬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耐:“你想怎样?”
“嗤,怎样?当然是要他赔啊!”
这边动静越闹越大,一旁酒保见段问扬竟然也掺和进来了,立马转身跑到酒吧楼上,气喘吁吁的喊道:“越哥!大事不好了!下面闹起来了!你表弟也在!”
房间里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蒋为越听到消息被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将手里好不容易找到的珍藏版飞行棋丢到一边:“什么?怎么就闹起来了?段问扬也在?!”
说完他也不等酒保回答就赶紧跑下楼,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还闹起来了?问题是段问扬那个死木头怎么还凑上热闹了?死孩子真能给他找事!他就上楼找个飞行棋的功夫!要是段问扬出点什么事,外婆不得打断他的腿啊!
蒋为越一下楼就看到有一块围了一圈人,他想也没想就挤进人群,人还没看到声就先来了:“哎呦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人齐刷刷看向他,男人正想恶人先告状,不料姜序先他一步开口:“老板,我不小心冒犯了这位先生,刚刚我和他正在……商量。”
听到姜序的话,男人心下了然,轻嗤一声,便没有再继续说话。
姜序这样说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台阶,男人自然懂,毕竟老板来了,大家都得给点面子,在场谁不知道这老板来头大着呢,没哪个不长眼的真想故意在他的场子上闹事,只会吃力不讨好,所以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惊动了这里的老板,坏了他的好事,就这俩根本不是他对手,要不是闹这一出,那小子还不是他囊中之物,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时间还长呢。
说话间姜序便把段问扬拉到自己身后,话里他没有提到段问扬就是不希望把他扯进来,可段问扬却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开口:“蒋为越,是他先故意撞的姜序。”
姜序侧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段问扬,段问扬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更何况他偶尔来此和朋友小酌,以他的身份背景应当比他更了解蒋为越的来头,但此刻听他的话,难道段问扬和老板认识?还直呼其名,可能还是熟识。
那事情就明了了,或许段问扬本就不是为他出头,毕竟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在学校的交集也是寥寥无几,段问扬今天这样做无非是因为和老板是朋友,不想有人在他朋友的场子上闹事罢了,而且他知道段问扬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是非对错他总是格外在意,所以刚刚才会突然开口告诉老板真相……
想到这些,姜序没来由的如释重负,这样才合理嘛。
蒋为越听段问扬的话便明白了事情大概,他走过去拍了拍段问扬的肩膀,笑着开口:“行了我知道了,老弟的朋友我肯定护啊,更何况还是我的员工呢,你哥我可护犊子了。”
“王老板,你故意在我场子上闹事,不厚道吧?”蒋为越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王乾。
“不不不,越哥我哪敢啊,是我没注意,我的问题我的问题!”王乾笑的谄媚,全然没有刚刚颐指气使的模样,明明大了蒋为越一轮,仍旧讨好的喊他哥。
王乾说完又走到姜序面前,低声下气道:“刚刚真是对不住了啊弟弟!是我不小心撞了你,这几千块你拿着去看看,别摔倒哪里了。”
说罢他不等姜序反应就立马把红色的钞票往姜序手里塞。
事情闹起来了,拿钱买平安是最好的,蒋为越虽然年纪轻轻不足为惧,但他背后依靠的蒋家可谓是瑜城的土皇帝,在瑜城说一不二。是以虽然他表面仍旧笑容满面,后背却早已被汗水浸湿。蒋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原本他只是想调戏调戏这个服务员,那知还反抗起来了,惹得他色心大发,便想着一个服务员而已,蒋为越总得给自己几分面子,一时间失了分寸,可他没想到这两人来头似乎也不小,真是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羊骚!
姜序一脸懵的看着手里的钱,转头无助的看向段问扬,而段问扬恰巧也在看他,他温和地笑了笑:“收着吧,等下看看受没受伤,去买点药。”
蒋为越深谙点到为止的道理,见状便开始打圆场:“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王老板你玩好啊!”
王乾见事情解决,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声,转头就和他那几个兄弟不知去了哪里。
见闹剧结束,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大家顺着音乐又重新进入了狂欢,最后只剩姜序三人还站在原地。
姜序紧紧攥着钱,手因为紧张有些发抖,声音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不算大,却过分认真:“段问扬,谢谢你。”
他知道段问扬并非是为了自己而当出头鸟,但他仍旧很感谢段问扬,谢谢他又一次在自己深陷泥潭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尽管从前和现在段问扬都是无心之举。
“没事的。”
温润的嗓音在姜序耳边响起,明明是七月酷暑,他却觉得好像有凉风拂过脸颊,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