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要不要喝一杯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起来,一脸纠结的看着白亦:“难道他长大了长歪了,让你幻灭了?”
白亦摇头。
方清雅唰的一下又站起来,瞪着一双眼晴:“那是他已经结婚了?”
白亦还是摇头。
方清雅见状,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落,重新坐回去,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是,你再次见到他之后发现,你不喜欢他了?”
“我喜欢他!”一直沉默的白亦,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看着方清雅一副被吓住的表情,又有些懊恼的垂下头。
方清雅缓了缓,一脸不解:“你既然喜欢他,他也没有结婚,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你还在犹豫纠结什么?”
“我喜欢他,可是,我不能确定他喜不喜欢我,你知道吗,清雅,他很优秀……”
“你也很优秀!”方清雅打断了白亦的话,抓着白亦的手,强迫着让她抬起头,很坚定的看着她:“你是美国最炙手可热的服装设计师,是最神秘的‘东方女王’,你设计出来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疯狂,我、安吉拉、斯科特、甚至是安德鲁,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安吉拉可是歌后呢,她在全世界有着那么多的粉丝,都那么喜欢你,你不是更加优秀吗?所以,拜托,亦,不要妄自菲薄,你比任何人都优秀。”
“可是,没有用啊,清雅。”白亦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抵着额头,表情有些痛苦:“我喜欢他,可喜欢又有什么用?”
“十三年前,我只见过他一眼,十三年后,四舍五入再四舍五入也只有两个月。”
“我满世界的在宣告着找人,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不会想找到我。”
“我满世界的在跟别人说,他是我的初恋,我对他一见钟情,难忘至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却……”白亦的声音一顿,将即将暴露的哽咽忍了下去,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从心底里不断往外冒出来的伤心,难过:“却从没有想过,他是不是也有一个一见钟情的人,是不是浓情蜜意,是不是约定白首。”
“就那样直接冲过去,去跟他说,嘿,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念念不忘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这不是在拿着石子打湖,拿着棍子搅水,平白的给别人舒心的生活添堵吗?除此之外,还能够得到什么呢?”
“等等,等等。”方清雅把白亦的话从头到尾好好的捊了一遍,终于捊清楚了白亦现在的状态,知道她是在担心她自已的这份感情太过强势,会给那个人带来压力,也知道她其实心里是在害怕、畏惧,害怕着自已剖露心事之后会被拒绝,从而就已经畏惧着不敢往前迈出去这一步了。
“斯科特跟我说过,你曾经为了让自已变得更好,每天每天不断的学习,每天每天在让自已接触着不同的,新鲜的事物,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勇敢的女孩,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我一直都不这么觉得。”方清雅直视着白亦的眼晴,很直接的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懦弱。”
“你让自已变得更好,是因为你害怕别人看不起你,你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充实着自已,强迫着让自已变成一块海棉,不停的吸允着那些你根本不管喜不喜欢,需不需要的东西,是因为你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消失了,斯科特,安德鲁,丰盛美味的三餐,温暖的被窝,不用再受排挤的生活……”
“你怕他们都变成泡沫,所以你才在自已拥有这些的时候,不停的充实着自已,强迫着让自已学会很多很多的技能,这只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你学会了这些之后,万一这一切都消失了,你还可以靠着你自已养活你自已,不会像一个拖油瓶,不会像一个累赘一样,给别人带来压力,让别人抛弃。”
“你总是在缺少安全感,总是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抛弃你,可是你又从不真正的把自已的真心交付出去,不让自已真正的去融入任何一段感情,就例如,安德鲁那么将你视如已出,那么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你,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没有真正的接纳他们成为你的一家人,你觉得你这样就给了他们安全感了吗?可是他们还是没有任何怨言,没有像你一样畏手畏脚,就因此而不对你释放出爱和温暖。”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很多时候都只不过是你自已想得太多,莫明其妙的患得患失得太多?有时候你的那些担忧,其实是瞎担心。”
“你其实只是需要让自已变得勇敢一点,学会着让自已从过去那些阴影当中走出来,彻底的跟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拜拜,你就会得到更多,或者将自已的眼界放宽一点,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活得洒脱一点,或许这样你会觉得你整个人生都会轻快很多,你说呢?”
“你有经历过吗?”一直沉默不语的白亦抬起头,一双眼晴早就已经红了,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怒气,她在接受着方清雅的质问的同时,也在质问着她:“你没有经历过,又凭什么在这里评判批评着我的生活?”
“不,不是,亦,你误会了……”看着白亦脸上的表情,方清雅整个人懵了一下,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已刚刚的那些话说得有些过头了,开口想要解释。
“你以为我不想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拜拜吗?你以为是我故意想要抓着那些过往不放,让别人来可怜我,来同情我?让我自已难受遭罪?”
“我是没有叫安德鲁爸爸,可是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接纳他们,没有真正的把他们当成我的家人?”
“活得洒脱一点……呵,是啊。”白亦苦声一笑,有些讽刺:“我现在什么都有了,钱也有了,名也有了,我为什么不能够活得洒脱一点呢?”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白亦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却死死的咬着牙:“因为从我记事开始,没有人教我怎么洒脱的去生活,他们只教会了我生活有多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