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在战场上学了兵法了吗？怎么还真么好骗。”萧楚河又坐下倒酒。

除却叶若依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剩下三人早就已是微醺。

萧凌尘抢过酒壶，直接喝了一口，“战场上哪用得上我？我只不过偶尔给父帅打打下手。要说这半年最有趣的事，还数着一路上的风景！”

“江南水乡，细烟扁舟，只叹姑苏远。”

“大漠孤烟，黄沙眯眼，一剑指青天。”

不知哪里传来一阵铮铮乐声，原来是若依在抚琴，萧凌尘继续，单手一挥，望着远方，似是看到了那绝美之景。

“沧海绝境，水光潋滟，闭眼寻神仙！”

萧楚河：“你这什么破诗。”

“昆仑山巅，万里冰封，明月在指尖！”

墨寻摇摇晃晃站起来，对着叶若依道：“借你剑一用。”

“慕凉路远，剑仙养剑，何人知——”

”闭嘴！“萧楚河一掌拍在他胸膛上，示意他看过去。

琴声幽若，如歌如泣，剑舞缠绵，道出了水乡的柔美；琴声绵长，剑指青天，划出一道孤烟；琴声急促，剑意纷飞，落下昆仑雪。

最后一剑，不急不促，似从山中来，游于烟波上，卷境外黄沙，落于指尖。

萧凌尘看着漫天飞舞的荧光，喃喃道：“好美。”

“是啊……”萧楚河看着挥剑的人，“好美。”

舞剑的人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懵懂地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又看了看漫天荧光，最后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红衣少年。

“萧楚河，我入逍遥天境了！”

*

子时，琅琊王府后院墙外

“你先去。”

“你先去！”

“别推我啊！”

“踩稳没有，你小心点。”

“你快点！上来！”

两个身影顶着月光爬上了王府的院墙，不远处的侍卫们见了这两人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也继续巡逻去，不和这两个醉鬼计较。

萧凌尘摇摇晃晃地坐在墙头，看着三丈高的院墙竟是生出一丝胆怯。

“你干嘛呢！”莫千寻骂道，“磨磨唧唧的，别被姑父发现了。”

“好高！”萧凌尘极为认真的讲。

莫千寻听了缓了半刻，点了点头，抬脚踢在他背上，“你不是会轻功吗？”

这一脚似乎把萧凌尘踢醒了，对哦，他可是会轻功的。原本在看空中狼狈的身影一个翻身，“喷”地一声屁股稳稳落地。他还有些开心，对着墙上的人招招手，“表妹快来。”

莫千寻站起身，找准了落脚地就要旋身而下，就听到一阵窸窣声。王府后院，半夜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在此处鬼鬼祟祟！

她顿时提起精神，双臂画圆，怒目圆睁，学着戏台上的武生双指指着发出响声的草丛，低呵：“有贼人！”

坐在地上的萧凌尘也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来人。

一袭白衣的“贼人”负手而立，看着酒气冲天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半柱香，让这两人清醒着来见我。”

话音刚落，那些本来装作看不见的侍卫都一拥而上，将自家的公子和小姐捡了回去。

*

白衣的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桌上是凉透了的饭菜。莫千寻和萧凌尘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糟了！两人相视一眼，全忘了！

他们同萧楚河和叶若依喝大了，全然忘了要戌时前回家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