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亡命天涯(1) 这就是九疑山,果如传言一般,山山相连,峰峰相交。在这些众多的山峰之中,云雾缭绕,简直就是一个天然迷宫,没有地图的指引,神仙必然在这里迷失方向。
而谁又会想到,在这九疑山最高的天决顶之上,坐落着一处庞大的庄园?这庄园虽处于云雾之中,非但难以掩饰它的磅礴气势反而更添一分神秘感,宛若天宫。是谁,竟会在这种地方修建这样豪华宏伟的山庄?
答案,就在这庄园大门之上的那块横匾。在这横匾之上,镶嵌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鬼眼山庄。
这,就是鬼眼山庄?江湖中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鬼眼山庄原来就在这九疑山之天决顶?难怪江湖中人几次联盟想要揪出这个组织,都难以办到。而且,鬼眼山庄能修建在这种高地,其财力物力之雄厚,又岂是江湖门派可比的?就算江湖人知道鬼眼山庄在这里,只怕也难动鬼眼山庄一砖一瓦吧?
首先,九疑山本身就是一个天然迷宫,而鬼眼山庄所占据的更是九疑山至高峰天决顶,只怕纵有千军万马,亦不能奈何鬼眼山庄吧?
第二,鬼眼山庄早与七杀追魂团有过协议。任何人敢动鬼眼山庄就是与七杀追魂团为敌。七杀追魂团的可怕实力,江湖中又有哪个门派敢轻易招惹呢?
魈影是七杀追魂团的人,鬼眼山庄的仆人对他自然客客气气,未有多问,便领他入庄。这鬼眼山庄的大门之后,竟非一般人意料中的庄园,而是一条漆黑冗长的小巷,这小巷极为狭窄,虽然两面墙壁上每隔一丈就挂着油灯,可依然难以视物。这条小巷是故意这样设计的,一旦来者不善,闯进大门之后这条小巷就将是他们的葬身地。
魈影来过数次,就连他亦觉得这鬼眼山庄的重重防御,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小巷的尽头,是一堵厚达尺余的钢铁墙,在机关驱动之下,这墙才能移动,外边的人也才能进入真正的鬼眼山庄。
魈影虽是七杀追魂团的人,可也只能到达这里,不许再往前半步。由鬼眼山庄的人去请他要见得人来,见过之后,魈影也不得久留,须尽快沿路返回。
“朋友请稍作等候,你要见的人很快就来。”带路的人向他一恭身便从旁门离去。
魈影依然身着黑衣,丝巾蒙面。从来鬼眼山庄起,他的话,就没有超过两句。魈影轻移脚步,将整个身形隐在黑暗中,他喜欢黑暗,因为黑暗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就是那么简单地往暗里一站,整个人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完完全全地消失。
不久,在一人拿着灯笼引路身后两名仆人陪伴的情况下,魈影要见的人终于来了。这人年过半百,却有一头难得的黑发,那胡子亦保养地相当好。他的皮肤白的有些不健康,大概是常年不见阳光所致吧。
“柳儿,你要我来见的人呢?怎么不在这里?”他的声音有点尖细,听上去让人感觉有些别扭。
打着灯笼的柳儿咦了一声,打着灯笼往四周的黑暗转了一圈,委屈地说道:“怪了,人刚刚还在这里啊。我不过叫他稍等一下,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该不是跑进庄园了吧?”其中一名仆人说道。
“不会的,他知道规矩。”黑发男人冷静无比,分析地亦极为有理。
他话音刚落,魈影便已开口“我来,是想问你,到底是谁,造了一把假的冰仪剑,欺骗我们七杀追魂团?”
柳儿手中的灯笼,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但依然不见魈影的影子。
“十六天前,冰仪剑从龙饮的家中出炉。之后他们就被一路追杀,根本就没有接见过任何熟人,我们彻底翻查过龙饮早已化作灰烬的家,但什么也没找到。恐怕如今,唯一知道冰仪剑下落的人,只有龙饮的女儿妃月。”
“可她身上并无任何剑!”
“龙饮造出这样厉害的兵器,不可能让它就此默默无闻地消失,他女儿一定知道什么!”
“除此之外,你们就没有别的任何事要告诉我了吗?”
“没有。”
“那告辞!”魈影终于现身,却也只能让人看见他那黑色的背影,正沿路返回。鬼眼山庄告诉他的全都是没用的,他回去应该怎样交差呢?而此时的妃月正在秋水堂中,命悬一线,如若妃月死了,冰仪剑就可谓真正消失了。
不过,妃月虽然命悬于一线,却仍旧有一个人不顾危险地要救她。这个人当然不是临霄,而是一个妃月想不到,临霄亦想不到,就连残魂以及整个厅堂中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这个人赫然正是……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妃月听闻到有人叫自己闪开。而这个人的声音,她竟觉得有几分耳熟。是以忍不住回头望去,这一望,她顿觉不可思议。因为,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叫自己闪开的人,竟然是——过?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不是他硬逼临霄把她带回秋水堂的吗?他不是残魂麾下最可怕的刺客吗?怎么会救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女子?
等等!他刚刚竟叫出了她的名字!亦既是说,她虽不认识他,可他却认识她!
心中的错愕与疑惑更使妃月忘记自己身处险境,应当如言闪避才是。她虽未有闪开,可过却依然从她脸上惊愕的表情看出她便是妃月。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临霄离妃月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早已抢先出剑,过纵然武功远在临霄之上,但这满堂之内,还要许多高手,他就算要救,又救得了吗?
然而,过却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救不了,也要救!
临霄的剑虽然已断,可要取妃月性命,同样易如反掌。他甚至没有用秋水剑法,因为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女子,根本就用不着任何招式。
临霄终于还是犯了杀手最不应该犯的错——轻敌。也许,他动用了秋水剑法,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妃月双足未动,整个人却一下滑出两尺之远。临霄的剑虽快,却未有伤及妃月分毫。这当然是因为过。过站在妃月半丈之外,可他一伸手妃月便平滑整整两尺有余。这份修为即使在残魂看来,亦是相当骇人了。妃月虽未受伤,心却碎了。无论她怎么不肯相信,事实都摆于眼前,临霄是真的要杀她!明明说好什么都一起面对的,明明说好生死与共的,他怎能如此对她?这就是人世间所谓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