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秾低头不发言,盼妞只是静静地待在欧阳秾身边,如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般,望着窗外与往常一样别无二致的夕阳美景。
夕阳把她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睫毛上浮动着金红色的光尘,像落了层融化的蜂蜜。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翻卷的背面,露出灰白的脉络,光斑在玻璃上流动,如同融化的金子在缓缓爬行 。
欧阳秾头上的伤不知何时已不见,她只是呆呆地望看天边的夕阳。
穆乔和厖硗见气氛沉滞,便也没再开囗说。
一路无话……
唯有‘老司机’郄勍边开车边哼歌,还有模有样。
直到视线里渐渐闯入一所学校的轮廓,欧阳秾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到站喽。”
郄勍那股子热乎劲儿的声音准时响起。
‘老司机’郄勍在阳光学校门中停车后,他忽然顿住,眼神忽然变得清明紧接着眉头皱了皱,便将脸趴在了方向盘上。
正要下车穆乔见此,好心拍了拍郄勍的肩,说道:“司机,你咋了?”
关切的寻问。
郄勍:“……”
“我是郄勍……”
穆乔一愣:“兄弟,你醒了。”
这时车门敞着,穆乔往外瞥了一眼。
“不巧,天要黑了。”
郄勍听见,头埋得更低了。
反而穆乔更凑近了些,说道:“你害羞啥,你可是开了、五年车的、老司机~。”
说完又想到了些什么,低头沉思道:“没想到在我学二次函数的时候你已经在开车了,不犯法吗?”
郄勍不理:我求求你了,别说了。
下一秒,欧阳秾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下车。”
“好嘞。”
穆乔立刻转身下车,厖硗早已在一旁等着。郄勍也磨磨蹭蹭地下了车,说实话,他自己都懵着——刚从一阵眩晕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恰好看见欧阳秾他们在车外,刚想打招呼,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摆起了司机的架势。
郄勍在心里吐槽:笑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会开车啊。
完全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开,而他只是个过路人。
偏偏到目的地——阳光学校,就停了车,而身体的掌控权也重归自己所有,但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了,但转眼也想想,这具身体会开车,而这具身体是自己的,简而言之,不就是自己会开车了吗,真接领先其他人一大步,美滋滋。
这样想着,郄勍就下了车,一下车就看到欧阳秾牵着盼妞在前面,而正后她们走来的是一名身着教师服饰的老师,看样子在门口等了许久。
“怎么这回回来这么晚?”
那名女老师对着牵着盼妞的欧阳秾说道,语气里全是责怪,但转眼看到跟在后面的穆乔和厖硗,知道他俩是肖文荣少爷的人,立刻转变语气说:“我不是责怪肖文荣少爷的意思,只是马上到放学的点了,到时候盼妞他爸来了,不就露馅了吗?”
穆乔和厖硗不知道她是啥意思,只是静静地走到欧阳秾身后,正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眼见着穆乔和厖硗不搭理她,女老师就直接从欧阳秾想把盼妞牵过来,可欧阳秾见她的举动,直接把盼妞拉到身后。
女老师不满地看着欧阳秾的举动,暗想: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小孩了。
但目光触及欧阳秾身后站着的‘两保镖’时目光时,还是缓和了神色。
“来,盼妞,到老师这来。”
欧阳秾只感到小小的人只是一瞬间地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下,紧接着使无力地松开。
盼妞从欧阳秾背后出来缓缓走到女老师身边,被她拽的一个趔趄。
女老师在欧阳秾耳边轻声说:“许风意,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之后女老师只是弯着腰和他们谄媚的笑了几下后便拽着盼妞往学校里走去。
欧阳秾见此想要跟上去,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郄勍拦下。
“先别去,刚才那个女老师说马上放学了,在这里动武不放便,等放学了再去逼问她。”
欧阳秾停下动作,看着郄勍问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粗鲁的人吗?”
郄勍真诚地说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