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甚尔君这里也有道疤呢。”
美和用手撑着男人的肩膀,坐在他的怀里,拿着细细的画笔,蘸取遮瑕涂在男人嘴角。
虽说只是约定的角色扮演,但属于成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升起后,美和干脆将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身上,从男人身后的梳妆台上打开盖子,用笔尖挑出颜料。
几乎落地的双人镜边缘用金属丝铭刻着扭曲的英文,被擦得锃亮的镜面纤毫毕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和挂在身后不断转动的乌鸦座钟。
“而且名字也一样呢,Toji、甚尔君。”
男人无聊地闭着眼睛,任凭刷子的散粉定妆,嘴里可有可无地说着:“那个怎么都无所谓吧,如果你喜欢的话,叫扎马斯*也无所谓吧。”
……哈,反正也只是随便在信上挑选的读音,叫什么都无所谓。
这样爱答不理的样子反而让美和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他柔润的黑发,将他额前细碎的乱发拨到一旁,看着男人带着野性与攻击力的面容:“甚尔君总是这样,连这种事都毫不在意。”
“如果大小姐喜欢的话,那下次也点我吧,”男人睁开眼睛,将手臂放在美和腰间重新拉到怀里,漫不经心地撩起她的卷发,说到这里,他笑了声,“毕竟赌马还是很花钱的。”
“这点也完全没变呢……”
男人自然知道美和在说谁,他将手臂下移,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感受到身体失衡后,美和不由得惊呼一声,抱紧了男人带着力量感的胳膊,带着狡黠地轻拍了他一下。
但这样的话语很快就消失在了吞咽中,毕竟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简单得哄她开心。
滴——
吵死了,长野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车了。
他睁开眼睛,旁边的女人在男人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但依旧侧躺着,将背部对准他,面容隐藏在层层的发丝下,洁白的床单上满是压痕。他站起穿上宽松的灰色休闲长裤,拾起美和在纸袋里提前准备好的上衣,简单的棉质黑色短袖质量却出奇得优秀,说不定还是个牌子货。
“不愧是有钱人啊。”
他将右手伸进裤子口袋,划过里面被揉成一团的赛马和彩票的票据,还有几根散乱的香烟,掏出里面的黑色钱包拿在手上,鼓起的钱夹装有不少信用卡和现金。
客户一向知道他更喜欢现金,不过那些女人为了彰显大方,掏出一叠钞票塞进他胸口的时候,卡里也不会少转多少钱。
现金能装多少呢,她们总是怜爱地看着男人,像是怜惜不懂事的孩子。
但起码这次结束的收获就又足够他挥霍至少半个月。
他看向摆在椅背上的长虫,有些嫌弃地移开视线。他走上前捏了捏,玩偶般乖巧的咒灵随着他的动作变幻出痛苦的表情,冰凉到宛如烂泥的触感让他反而有兴致地挑眉。
……有点像涩谷那边卖给JK的解压玩具。
美和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势,屋里只有两人平静的呼吸声和时钟跳动的机械声。但房间里看上去要比起昨天晚上已经干净了不少,起码被凌乱推到的四处流淌的粉底液已经被收拾起来。
也许意外是个贤惠的好女人啊美和。
他掀起窗帘的一角,用身体挡住直射入屋里的光线,走到阳台上。虽然只要在夜店坐一晚就能要到不少电话,但他对自己大方的客户一向还算贴心。
男人拿出塞在口袋里的铁质打火机,方形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室内的暖意。他拨弄着开关,"啪"得轻响过后,火花在冷风中微弱地颤抖着形成一束淡蓝的火苗。
他微微低头,将已经弯折到歪歪扭扭的香烟塞入嘴中,低头点燃。窗外还带着早春的寒意,划过他已经变得冰凉的肌肤。
他吐出烟雾,看向远处。
喷泉昼夜不停地流转着,郁郁葱葱的花园里停满了豪车,能够包养起他的女人,对酒店的要求总是很高。
男人靠在栏杆上。
虽然对物质享受不感兴趣,但印有大胸美女和股票名车的杂志也算是他业余消遣的玩意儿。
嗯?他有些诧异地挑眉。
卡宴,但是没见过的车型。
听到屋内的声响逐渐停止,他随手将只抽了一口的劣质香烟摁灭。男人翻开折叠手机,在一阵卡顿后它终于成功显示出了锁屏。
他无聊地向下滑动,讯息里毫无意外只是一群无聊的女人约他。男人拇指在按键上按上几下,随意回复了几个财政上还算优秀的客户,将页面切回桌面。
“嘛,甚尔君还不换掉那个手机嘛,下次见面我送你一个新的怎么样。”
美和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了,房间里彻夜开着的空调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不自然的惨败红晕,看上去有些僵硬。但习惯在一夜后看到女人不同妆容的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任由她将厚实的大衣搭在臂弯里,从身后抱住他。
“啊,那就多谢你了。”
男人没有关掉手机的意思,他坦然地回复着刚刚收到短讯而迅速发来的答复。倒不如说,如果客户都想要和他谈论感情的话才是大麻烦。
美和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她眼神暧昧,用涂有精致颜色的手指点了点男人偾张的肌肉,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划下,将视线自然地转移到了他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