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即使我继承了言书集团,得到了整个唐家,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都不足以让我对这个世界心存善意。
可是此刻坐在教堂椅子上的我,低头对自己曾经的傲慢报以微笑。
我从不曾低估人性的恶,却低估了人性的善。
我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孩。
只徐文钰一个,我对这个世界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徐文钰认真看着教堂诗班歌唱赞美诗。
我认真看着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上帝,请你至少实现我一次愿望,让徐文钰一直一直幸福下去。一定要让她一直幸福下去,哪怕不是在我身旁。”
徐文钰转过头,忽然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道:
“唐书言这赞美诗这么感人吗?你怎么哭了。”
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我将眼尾的泪擦拭掉,笑着说道:
“你不觉得歌词很感人吗?”
徐文钰缓慢的摇摇头,台上唱着欢快的赞美诗,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尴尬的笑起来,试图掩饰我眼含泪水的真正原因,说道:
“真的很感人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感到感动吗?”
徐文钰不再说什么继续看向前方,我不知道她那时在想什么。
或许她也在祈祷。
跨年夜结束,学校通知我需要代表学校参加2019年1月初的数学国际大赛。
同时理事长也向徐文钰抛出了橄榄枝,让她代表学校参加某个知名画家的艺术展的策展工作。
国际比赛中取得冠军是我重回数学神坛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只有这样才不影响我拿着卡斯顿的推荐信进入常青藤名校。
而参加知名画家的作品展工作,也是徐文钰进入伦敦艺术名校必备的履历。
我从理事长办公室出来,将理事长发给我的秘密邮件拿给徐文钰看。
这是一道所谓的密押题,但是过往的经验可以断定,这道题会出现在赛场上。
徐文钰问我:
“你准备怎么做?”
我思忖了许久后,下了决心对徐文钰说道:
“这次的密押题我并不准备看,等考试结束后如果密押题真的出现过赛场上,我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徐文钰看向我,眼神里多了许多担忧: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我知道她并不愿意让我采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一旦我公开我已经提前得到关键考题,那意味着我在本次比赛中所有的成绩都将作废。
甚至,这次事件会成为导火索牵连出我以往参加国际数竞的成绩是否存在作弊行为。
但是也正因为理事长认为我绝不会以损害自身名誉的行为对抗她,才会再次放松警惕将考题发给我。
如果我不能趁这次机会彻底曝光理事长在比赛中的违规行为,她会用这种错误的方式让更多的学生成为多得学长。
我将徐文钰送回教室,在徐文钰要进入教室钱我叫住她。
“徐文钰,谢谢你。”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