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亲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二话不说,拉开门钻进车里,脸烧得通红。
于枫抬手蹭了蹭那片湿热,忍不住笑出来,也坐进驾驶座。
“安全带系上,我要起步了。”
“啊?”蒋南孙脑子还是懵的。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一坐进来就蔫了?要不要我帮你系?”
她一愣,随即手忙脚乱抓过安全带,胡乱一拽,“咔嗒”一声扣上。
“这就对了。”于枫轻笑着踩下油门。
车子开出老远,蒋南孙还像丢了魂,眼神发直。
直到喇叭“嘀,”地一声炸响,她才猛地回神,一扭头,发现于枫正看着她,嘴角还带着那抹笑。
她低下头,手心全是汗。
自己……刚才竟然……亲了他?
于枫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前两天刚说章安仁最合适,今天就直接扑上去亲他,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心里打鼓吧?
可蒋南孙一抬下巴,心里早就撂了话:亲都亲了,还能反悔?长得帅又不是罪,亲一口又不会少块肉!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不然早被蒋鹏飞那套“爹权至上”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吭声了?”她先开口,故意把语气拉得轻快,像在说今天菜价又涨了,
“你刚才跟章安仁嘀咕啥了?他怎么二话不说就溜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当场干一架呢。”
“还能说啥?讲道理呗。”
“得了吧,”蒋南孙翻了个白眼,“我那天也跟他讲了一宿大道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跟他讲,和我跟他讲,能一样吗?”于枫淡淡一笑,“话还是那几句话,可听的人不一样,效果就天差地别。”
“……有道理。”她嘟囔一句,忽然又凑近,“不过,你是不是让人盯上他了?”
话没说完,她就自己咽了回去。她没问,于枫也没答。
不是瞒她,是没必要让她知道那些脏事。她想远离章安仁,连名字都不想听,那就行了。于枫怎么处理,她闭着眼都信。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区。
“你们哪天搬?”于枫问。
“周末。这几天都在收拾,一到周六就滚蛋。”蒋南孙语气里没多少抱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
这房子,她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墙角的涂鸦、后院的桂花树、半夜偷吃妈妈藏的蛋糕的橱柜……全都是她的记忆。可现在,房子被抵押了,钱还不上,法拍通知都快贴门上了。她能怎么办?哭?闹?有用吗?
“哦,周末啊……正好,我也能抽出空。”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灰白色小楼前。不大,比于枫那栋差一截,但干净利落,窗明几净,看得出主人花过心思。
蒋家这房子,早年买的,那时候钱还宽裕。哪像现在,落毛凤凰不如鸡。
车门刚停稳,大门“吱呀”就开了。
蒋鹏飞和他老婆并排站在门口,笑得像过年收红包。